齊溪就這樣被李姐迎進了自己爸爸的辦公室,確實如李姐所言,自己爸爸的辦公室如今變化挺大,還真的有個休息區,有張小床,邊上的衣架上還掛著幾套外出備用的西裝。
齊溪看到這些,心里又升騰起有些赧然來,她此前一直懷疑自己爸爸加班是編造的謊言,如今看來還真是錯怪他了,那愛馬仕包,也多半是爸爸買來疏通維系人脈的。
等李姐把毛巾給她,齊溪道了謝吹干了頭發,看了眼時間,決定下樓去吃個簡餐再和司機陳師傅接頭,只是她剛走到瑞明門口,就和正低著頭玩手機的一個女人差點迎面撞上。
對方低低驚叫了一聲,這才抬頭看向齊溪,齊溪也循著聲音看去,發現是一個看起來不比自己大幾歲的女生,皮膚白皙,妝容精致,長得挺好看,頭發明顯精心打理過,穿的也是香奈兒的職業套裝,脖子里掛著vca的項鏈,雖然非常年輕,但身上可以用珠光寶氣來形容,手指也瑩白如玉,指甲做了非常講究的指甲。
雖說律師事務所里不少女律師也非常注意形象,穿職業套裝化精致的妝,但因為律師這職業本身的忙碌程度而言,根本分不出太多的精力每天打理發型或者搭配衣物,能從頭發絲到腳趾都精致武裝成對方這樣的,幾乎是很少的,尤其是大部分女律師不會做那么精致和長的指甲,因為非常不方便打字,但此刻出入瑞明的,或許是哪個甲方客戶
“對不起啊”對方朝齊溪笑了下,打斷了齊溪的猜測,然后她讓了下位置,示意齊溪先過。
齊溪也立刻道了歉,對對方身份的猜測也只是在一瞬間,對于這樣擦肩而過的路人,齊溪也并沒有什么太多繼續探究的欲望,只是
只是對方側了側身讓齊溪先行通過的時候,齊溪掃到了對方的包。
是一只ikey的二代鱷魚皮。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和自己爸爸此前從愛馬仕提貨的那只,連顏色也一模一樣。
所以送的是這個客戶嗎對方穿的這么貴,看起來也確實像是大客戶的樣子。
齊溪頓住了腳步,好奇趨勢下,她稍微回頭,然后看著對方哼著歌,熟門熟路地走進了所里,然而并沒有朝會客室或者會議室去,而是提著包,徑自朝大辦公區窗邊的位置坐下了。
齊溪像是站在一棟危房下,心上突然像是重重地被危房里掉落的石塊砸了一下,她突然甚至有些站立不穩。
這個女的不是客戶,她是瑞明的律師。
明明剛才已經吹干了頭發,然而這個認知卻讓齊溪如今仿佛還置身在暴雨中,置身在風暴的最中心。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么下的樓,怎么和陳師傅打的電話接的頭。
齊溪只知道,等再從繁雜的思慮里逃脫出來時,她已經坐在了陳師傅的車上,陳師傅是個話癆,此刻正絮絮叨叨地說著最近的社會新聞。
車上的空調打的很足,但齊溪卻如墜冰窟,那些暖風仿佛根本吹不到她的身上,她的心里充滿了恐懼和不安,還有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怯懦,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打開潘多拉的魔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