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這聲咆哮,喻越猛然后退了一步,接著一雙手狠狠推搡在他身上,讓他差一點跌倒在外面泥濘的地面上。
實際上,他當時確實重重摔倒在地,只不過此時他已經長大了,身體平衡能力比以前要好,而且身后還有憤怒的崽崽扶著他,這才只是打了個滑,堪堪站穩。
喻越抬起頭,還沒看清眼前兩個人影,已經聽到了一陣熟悉的破口大罵。
“你是不是有病我們正在搬家呢就要來偷孩子”
“你自己沒爸媽也就算了,怎么還能干這種缺德的事呢”
一男一女的大嗓門讓外面的許多人都看了過來。
盡管這些人都是幻象,但還是在一瞬間讓喻越感受到了不適。
他蹙眉抿唇,低下頭,并不辯解。
印象之中,幼小的他出口辯解,結果招致了更多辱罵。
這條街道上的小偷很多,這對夫妻情緒這么激動非常正常,但是他們脫口而出的話語,卻實實在在傷害到了喻越。
那時候的感覺又回來了,他站在原地深深呼吸著,一時間也聽不清前面的人在說什么。
因為很委屈,當時的他年紀非常小,也沒有人能保護他,他只能等著眼前的人消氣,然后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如果從深里想,他甚至是非常羨慕眼前的女孩子的,因為她能得到父母沒有任何條件的、無微不至的、不分對錯的保護。
當時的他在心里不斷地想,如果他能夠快點長大就好了,那就可以自己保護自己。
就算是沒有父母也沒關系。
時至今日,喻越也想不出,面對這個場面,他還能有什么更好的解決方法。
準確地說,他整個人完全被過去的情緒所捕獲,這個詭異的地方放大了他的情緒,讓他感到無所適從。
他緊緊盯著自己的鞋尖,想著就這樣熬過去試試,卻忽然感到一股大力扯著他后退這力氣是這么大,讓已經長大的他也瞬間站立不穩,向后跌去。
喻越驚得低呼出聲,下一秒,卻落入一個清爽溫暖的懷抱。
一雙有力的手臂攬住了他。
一條銀色的尾巴出現在他面前,輕輕拍打了一下腳踏。
“我想,你們一定是誤會他了,”身后,河神有些憂郁但認真的聲音響起,“我曾經和他一起照顧過無數沒有父母的孩子。他剛才的舉動,只不過是為了保護你們的孩子而已。”
“所以,”河神輕輕抱住喻越,他卷著輪椅下方的尾鰭松開,露出其中已經替換成小喻越人像的銅制玩偶,用尾巴尖輕輕指了指前面的兩人,低聲道,“我認為你們應當向他道歉。”
喻越的身體瞬間一僵。
彈幕河神大人嗷嗷嗷
彈幕這是怎么出現的
彈幕我明白了,天在下雨啊
彈幕河神大人真是無處不在,太讓人安心了啊啊啊
是的,河神的聲音非常動聽,仿佛帶著音律,讓人的心情瞬間就舒緩下來。
剛才還席卷在喻越心頭的羞恥感和無助感一散而消,但下一秒,他又警惕地看向眼前兩人。
只見說話的男人目光空洞,像是被操縱的傀儡,而說話女人的胸口則開了一個大洞,正汩汩向外冒著黑氣。
“哼哼”崽崽飛到喻越面前,展開第二對充滿力量的翅膀。
女人見喻越被這一大一小兩個“人”護得死死的,似乎像是受到很大的打擊那樣,她用手按著胸口連連后退,不斷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