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陣摧山攪海般的刀影之后,狂鷹收刀退開幾步,來去自如,不見絲毫勉強之意,樓中諸人此時都瞧的清清楚楚,太叔古還是技遜一籌。
狂鷹斂去一分狂傲,大笑道“痛快,分山斷海,名不虛傳。”
太叔古暗暗調息有些紊亂的內勁,身形穩如磐石,握住昆侖鉤的手堅韌如初,只是額頭細汗緩緩滲了出來,就算太叔古再如何心智堅毅,此時也有了難以得勝的無力感。
李落抬頭掃了一眼自始至終神情沒有絲毫變化的凌孤眠,凌孤眠眼中有些若隱若現的奇怪鋒芒,讓李落有些奇怪,也有些悵然。
太叔古身處下風,凌孤眠沒有出聲,滿堂雄豪愿意為太叔古得罪狂鷹的絕無僅有,竟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不乏幸災樂禍和指指點點之徒。
太叔古此時騎虎難下,沒有料到狂鷹手底下這么硬,求勝無望,就算求個全身而退只怕也不容易。
凌孤眠靜默無語,太叔古不免有些懊惱,不過大敵當前,只能將這些念頭拋之腦后,如若不然,恐怕會敗的更難看。
太叔古深吸了一口氣,定神望去,只見狂鷹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太叔古心中一凜,心緒波動想必沒有逃過狂鷹的眼睛,只不過狂鷹不愿乘人之危罷了。
“調息好了那就再接我破沙刀法”狂鷹朗笑一聲,刀一橫,人未動,氣勢卻先一步揚了起來。
太叔古臉色一變,厲嘯一聲,不等狂鷹出招,先人一步,昆侖鉤只攻不守,直刺狂鷹咽喉必救之處。
狂鷹哈哈一笑,突然雙手握刀,靜如山岳,額頭紅帶無風自動,沙沙作響。
昆侖鉤來勢很疾,劃出一道殘影,大有一往無前之勢。
這一招為太叔古搏回了幾分顏面,樓中數個高手頷首稱贊,的確當得起分山斷海的名號。
狂鷹嘴角含笑,既沒有輕視,也沒有凝重,似乎有幾分閑散,就這樣舉刀一斬。
這一斬沒有絲毫花哨的枝葉,不管會武功的還是不會武功的都看的一清二楚,就是平平常常的揮刀一斬,不帶煙火,沒有風塵,就連原本刀上的刀芒也消失不見,能看見暗啞的刀身。
這一刀落了下去,說不出的感覺,不知道該算是快還是慢,就這樣不溫不火的斬落下去。
刀落,太叔古嗆然退了出去,落地喘息幾聲,眉宇間有難以置信的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