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時看到她的時候算是嚇了一跳,實在沒明白一個靈體怎么跨越空間,毫發無損地跑去了隔海的另一邊。
后來想想,那個靈魂凝實、百障不侵,用他們這里的話說,基本就等于金仙的古一,他就覺得沒毛病了。
“也不奇怪。”崔判官袖著手,回想了一下那個還是他親手送去轉世的小家伙。
“人類逸散的咒力本該被自然消耗掉一部分,那兒卻拿一個大罩子罩著,這是擱里頭養蠱呢小家伙是板上釘釘的維度之主,為了鍛煉她,那位古一先生自然會把她往那里安排。”
之前聽桃桃東一錘子、西一榔頭地聊,她態度漫不經心、情報又不明不白,藍染也是聽得稀里糊涂,不好直接下結論。
這回倒是能問問清楚了,畢竟涉及兩人的交易。
“能具體說一下嗎”藍染捧起茶杯,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來。見崔判官和白澤都露出不解的表情,他笑了笑,“畢竟我可是答應了可愛的小朋友要幫忙的。”
雖說只需要建議吧,但總要了解實情。
原來是這樣啊
白澤搖搖頭,難得對漂亮女孩子帶了點回避的態度“這孩子可真能折騰,怎么我之前聽說她挺乖的呀”頓了頓,他扭頭對藍染添了一句,“無意冒犯。”
藍染便搖頭“她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也挺驚訝的。”
這時候一個聽著年輕,語調卻老氣橫秋的聲音插了進來“年輕人嘛,會折騰總比不折騰好吧再說,咱們這些老家伙又不是兜不住。我倒是覺得沒問題,再說,她也不是真的沒分寸。”
闖禍無所謂,只要還記得找大人收拾就好。
來人正是難得從天庭下來一次的茅山派某一代祖師爺,名諱不談,說出來實在嚇人,只道他是生前便成就金仙之人吧。
這個金仙一開口,便把茅山一門祖傳護犢子三個字標得明明白白。
三人俱是問好、打招呼不提。
崔判官這時候也不會說出人家并非茅山弟子,這種讀不懂空氣的話。
要不是收了這未來的魔法源頭,實在是有占人家便宜之嫌,那孩子早就被收入茅山門下了。就算現在沒有那個名頭,實質上人家還不是和上清一脈交情不淺。
“只要柳君將她的天賦兌現,就不會有什么問題了。”
比起這位金仙的護犢子發言,藍染則是自身強大派。
而且,雖然和柳桃桃只是短暫的相處,但他多少有感覺到,能夠接觸他沒多久,就能弄出去除他身上靈力束縛帶的工具,拋開她使用力量本身的特殊,她自身的天賦也是少有的。
以及,維度之主,這個詞匯從地府中人口中道出,倒是有趣。
“我是怕她年輕單純,被人騙。”
徐大真人和官方來人寒暄、盡過地主之誼之后,便走來,先給金仙老祖宗行過禮,才道,“日本咒術界一向封閉,也不知道她那兩個小朋友到底如何。”
就算自詡是開明爺爺,但他還真沒開明到完全放養的地步。如果連孩子未來相處至少四五年的朋友都不看一眼的話,那可不叫開明,而是叫不負責任、不管不顧
對這種說法,崔判官也點頭“女孩子是更讓人擔心一點。”
他是判官,又是從封建時代經歷過來的,自然知道,世界對女性的確比男子更嚴苛。就算是在他眼中已經相當開明的現代社會,隱形的歧視依舊無處不在。
那位如今只是有點天賦、空有力量不知道怎么發揮的女孩子,腳下這條成為真正擔負得起維度之主本宇宙魔法起源名號的至尊的道路,可不好走。
“是那兩個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