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從小心翼翼地抬眼,卻絕望地只是確認了自己的生命已經陷入倒計時。
五條悟這個瘋子
“好了,悟,交流會上你可以正大光明的揍他。”
在禪院家的兩人滿以為要給自己弄一個體面的死法時,剛才一直笑瞇瞇作壁上觀的黑發咒術師驀然開口了。
他一出聲,立刻緩和了近乎凝滯的空氣。
即使覺得不應該,但禪院直哉還是對這個異軍突起的平民咒術師多了一點好感看在五條悟的面子上。
“噯”五條悟不滿地拉長了聲音,仿若想吃糖卻沒有被滿足的幼兒,語氣中滿滿的不樂意,“我不能現在就揍他們嗎桃桃,你呢,也超想揍他們的吧”
問題是,你還想殺了他們。
隔絕咒術師的探測有桃桃的鏡像世界,只要她愿意,就不會有殘穢留下來,埋尸有他的咒靈空間,同樣,在桃桃的鏡像世界拿出來使用,留下的殘穢不會在現實中出現。
堪稱殺人埋尸一條龍服務,還絕對不會被發現。
但
夏油杰很冷靜,他知道就算沒有證據,總監會的人恐怕也依舊會將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所以,沒有必要。
桃桃攤了攤手,她沒什么意見啦,直接揍也可以,有仇當場報,回頭還能再揍他一次,豈不是美滋滋
可既然杰都這么說了,她選擇相信他們三人中比較細心,考慮更周全的那個“既然杰都這么說了別撒嬌啦,悟。”
禪院直哉一口氣哽在喉間。
撒嬌你管這么恐怖的威脅叫做撒嬌
桃桃才不管對面的人性垃圾們那震驚得仿佛都失了智的樣子,拽在手里的墨鏡舉起來就往他臉上架,還要嫌棄他“你吃啥長這么高,彎下來一點。”
“這是基因差距。”五條悟臉上終于有了點鮮活的笑意,他彎腰,讓她把墨鏡給戴回來。然后站直了身體,比了比她剛過他肩膀幾公分的頭頂,疑惑道“你是不是變矮了”
神特么她變矮了
“是你又長高了”被氣得只翻白眼,她踹了他小腿一腳,“走了”
走了好趕緊走
禪院直哉已經后悔自己為什么要來主動接人了。不就是一個術式不錯、長相也不錯的女人嗎,難道他這個禪院家的嫡子還會缺女性咒術師
這個沒有被操控時,就和外界一模一樣的鏡像世界被收起時,本可以和它被張開時一樣無聲無息。
為了給他們一點提示,也是給咒術界那邊一點錯誤的情報,桃桃稍微放慢了一下這個過程。
看著不知何時出現、水晶一樣的墻壁,隨著少女的手勢逐漸靠近,冷汗留了一地的禪院家兩人不由露出解脫的神色。
就在這時,一發青色的光炮擦著禪院直哉的耳邊,消斷了他幾根黃色的發絲之后,在他身后里犁出一道長長的鴻溝。
禪院直哉
他瞳孔緊縮,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就在此刻,鏡像世界的入口穿身而過。
“消失了。”
身后的人群依舊來來往往,依稀有人用隱晦的眼神,打量著這邊奇怪的對峙。
他回到了人間。
再一扭頭,對面的三人自顧自吵嚷著“打車吧”“反正老子不要和垃圾坐一起,連空氣都會變得臭兮兮。”“那就打車,讓司機把我們在附近放下就好。”
看都沒看他一眼,他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