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后,吐谷渾和西域三十六國在七日內,相繼對隴右道叛臣出兵。雙方皆怕彼此率先打通隴右道,攻破玉門關,鐵騎直入長安。
不僅在攻打隴右道的時候用出十二分的力氣,還竭盡全力的阻撓彼此。他們甚至暫時放過被嚇破膽,龜縮在城池內的虞朝叛臣,多次為爭奪攻打隴右道的機會而戰。
與此同時,因為來自異族的巨大威脅,隴右道內部經歷頻繁的驚變,新王當機立斷,將已經化為塵土的失敗者盡數打為叛臣,再以虞朝節度使的身份,向長安送信求助。
可惜葉城已經人去樓空,玉門關也封閉良久。
朝廷已下明旨,為防狼子野心之人對大虞不利,斷絕與玉門關外之人的所有聯系。
抗旨不遵者,皆按叛國論罪。
隴右道派出的信使皆被攔在玉門關外。
即使他們愿意冒著生命危險,強闖二十米高的天塹,也無法逃脫守衛的抓捕。
但凡擅自闖關者,皆視為異國逃奴,直接押送礦區。
直到半年后,長安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西邊的鄰居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已經打得不可開交,甚至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狠勁。
滿頭霧水的長安朝臣討論兩個月,提出無數種可能,再依次否認,仍舊沒能摸到頭緒,西邊的戰事卻悄無聲息的發生改變。
在氣頭上不顧后果的出兵,令西域三十六國和吐谷渾傷亡慘重,他們竟然捏著鼻子達成協議。
先合作攻下隴右道,踏過玉門關,去虞朝休養生息。
然后再繼續分你死我活。
可憐西域三十六國和吐谷渾鬧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才為大局忍住血海深仇,達成協議。
還沒來得及為不費吹灰之力的拿下隴右道數城喜悅,忽然在平原遭遇虞朝大軍,面對虞軍最擅長的伏擊。
此后,李金環又向他們證明,虞朝鐵騎絕非他們臆想中的廢物。
長平帝登基十五年之久,虞朝將士不僅沒忘記如何伏擊,追擊的本事亦遠非昔日能比。
只用短短兩個月,不僅隴右道重回虞朝疆土。西域十六國和吐谷渾也元氣大傷,隱隱有潰敗的跡象,再也沒辦法對虞朝和西域商路造成任何威脅。
在林蔚看來,能輕而易舉的在強敵環伺的情況下收回隴右道,重創虎狼,紀新雪和虞珩至少要占據六分功勞。
余下的功勞,三分歸陛下,一分歸李金環和張思儀。
李金環能得到封國公的大賞。
殿下和郡王也該憑此得償所愿,才算公平。
虞珩抬起眼皮,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沒有半分醉意,“急什么”
“不急”林蔚呆若木雞的反問。
虞珩搖頭,又舉壺倒酒。
林蔚垂頭陷入沉思,眉宇間的痕跡逐漸消失。
對,急不得。
陛下雖然從未同意郡王和殿下每年請求成婚的折子,但也沒有因此斥責過兩人。
年年反對此事的朝臣,更是因為想要通過北長城外的市場和海上商路發財,不得不看郡王和殿下的臉色,聲音越來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