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宰相身體年邁,指著魏宗元罵道,口中不斷發出劇烈的咳嗽聲。
魏宗元道“爹。”
魏夫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哭著對魏宰相道“我們這是什么命,生出了這么個孽障,你說說這事傳出去,該怎么辦呢三郎居然婚前就讓人家懷孕了”
剛才魏夫人將二人捉到,帶回來拷問了一番,如今堂內一圈人,都知曉了魏宗元和蘇婧兒之間勾勾搭搭的種種。
蘇婧兒跪著走過來,哭道“夫人,我知錯了,我不該和表哥婚前暗通曲款,鬧出這樣的丑聞更不該巴望表哥會對我負責,我什么都不懂,我是被他騙了啊”
少女哭得梨花帶雨,一顆一顆淚珠掉落,本就容貌可人,一哭更顯萬分可憐。
連永懷長公主的駙馬都看不下去了,嘆息道“這做的什么事啊。”
魏宰相長長吐出一口氣,看向蘇婧兒,道“你腹中的孩兒不能留”
魏宗元眼睛瞪大“爹,你說什么”
魏宰相做好決定,對著蘇婧兒嚴肅道“現在補救還來得及,丑聞傳出去,對你二人都沒好處。你得感覺將孩子流了去,你放心,魏家不會虧待你,一定會再給你找一個好人家”
“這個孩子,就當從頭到尾沒有過”
他斬釘截鐵,一錘定音
“不行”魏宗出聲,情緒激動,“此事再讓孩兒考慮考慮,我現在還沒緩過神”
魏宰胸口上下起伏,“你個逆子我魏家世世代代清明,如今就要毀在你身上若是你哥哥還活著,我現在還用得著指望你”
魏宗元面目漲紅,不依不饒。
“可我和表妹是真心的您怎能讓她滑掉我們的孩兒”
魏宰相指著他,眼中擠出一滴濁淚,幽憤道“三郎,你娶的是皇帝女兒啊可想過此事若傳入皇帝耳中,你表妹焉能活著你焉能活著”
“我魏家一損俱損,一榮聚榮,由不得你敗壞”
他抬起長袖,指著跪在那里的蘇婧兒“你表妹也同意滑掉這一胎了。只要不聲張,就沒人知道你二人的私情”
蘇婧兒面容發白地抬起臉
不是沒人知道,她方才已經偷偷派侍女去告訴公主了。
她也想早點告訴公主魏宗元的為人品性,可是公主在宮里,是她仰望不到的高貴存在,她一個微不足道的女子,怎么能接觸到宮里人。
蘇婧兒一只手捂著小腹,指尖微張,泣不成聲,忽然大哭起來。
魏宗元不知她所想,只當她是委屈,還想伸出手將人摟入懷里,被魏宰相叫人出來攔住他。
魏宰相道“你現在先去公主那里,穩住公主,和她洞房”
魏宗元張口欲言,被兩三個下人給抱著、推出了門外去。
“嘩啦”,木門在魏宗元眼前闔上。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木梨花門,拽了一下,發現根本拽不開,手無力地重重拍打了幾下。
他怒火中燒,手腳發熱,轉身看到腳邊的盆景花壇,一腳踢了上去。
他大步流星往前走,燈燭將他的身影拉成長長的一道,衣袂被冷風吹起。
不知走了多少步,有端著酒盞的婢女從旁側經過,魏宗元停下,一把撈過酒盞,將酒水倒入口中,如同牛飲。
婢女嚇了一跳,捧著托盤,立在一旁,看酒水滿了,從他口中溢出來,順著嘴角滑下。
清脆的一聲,酒盞被扔到地上,碎成一片。
這酒極烈,很快就讓他全身燥熱起來。
魏宗元一擦嘴角的酒,雙目赤紅,身子搖晃地往前走。
他繼續往前走,視線之中出現了一扇門,那是他的屋子。
姜吟玉、姜吟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