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摸他的手,感覺那手明明已經恢復了溫熱。
然而同時,她又摸到他手掌上一道浮起的青筋,好似被里面的血液給灼燒了一下,指尖蜷起來。
這大概是男人,在面對嬌弱的獵物時,天性使然,血液會變熱。
姜吟玉推他手,道“你已經不冷了。”
姜曜俯下臉,嗓音低啞問“明日回東宮,怎么樣”
他將她的手反手扣住,十指相扣,抵在她腰后,重一下輕一下地。
姜吟玉腿腳發軟,聲音也發軟,道“不行,我母妃要我留下來陪她。”
姜曜道“你此前不也答應過我,會留在東宮”
姜吟玉覺得就算是獵人,他也是最有耐心的那一個。
他循循善誘,慢慢擊潰她周身的防線,讓她一點點卸下心防,到最后將自己主動送到他手上。
她從他懷里抽出身,借著冰涼的空氣冷靜。
她穩住聲音問“皇兄,你不覺得我們這樣,根本不像兄妹該有的樣子嗎”
姜曜輕聲“有何不對嗎”
姜吟玉唇瓣顫抖,就覺腰間被他一掐,他唇瓣沿著她耳垂慢慢向上。
“柔貞,你本就不是孤的親妹妹。”
這話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他不會無緣無故地提。
二人之間的溫度又升,姜吟玉敏銳察覺到了危險,輕輕去推他的手,可害怕發出響動,只敢小幅度在他臂彎中掙扎。
“皇兄。”她揚起柔美的脖子,哽著聲音喚他。
她全然未察覺自己的嗓音又軟又酥,像呼吸不勻的嬌呼,又仿佛夏日枝頭待采擷的櫻桃,一掐便能掐出水來。
月光與雪色柔柔拂進殿內,灑在她修長緊繃的脖頸上。
她一身薄裙實在太薄,有些東西姜曜能鮮活得感受到,譬如她的心跳,又譬如旁的一些什么
姜曜將她腰肢輕輕一提,抱到一側桌案上,她坐在那里,不必仰視和他說話。
姜吟玉足尖點不到地,十分沒有安全感,腰肢被他摟著,一半依偎他身上。
她也只能靠著他,來穩住身子的重心。
他聲音何其的溫柔繾綣,就像是一把刀柔情地刮著人心尖。
姜吟玉側過頭,不想看他,可耳垂一側全是他的呼吸,足尖都都繃直住。
姜吟玉受不了他這副話語溫柔、卻逼迫她事的模樣,手推他離開。
二人衣袍相貼,一坐一立在桌案邊,在低聲交談。
可若有人從背后看,怎能不懷疑他們是在親密相擁,還是在做一些旁的事。
這個時候,床榻上又傳來的一聲響動。
姜吟玉一下從姜曜肩膀上抬起頭,意識到這次不是別的響動,連忙拍他肩膀,讓他側開身子,跳下了桌案。
床榻上有一道影子坐起來,姜吟玉心都快跳出來,拉著姜曜到屏風后,將他推進去,做口型示意他不許出來。
做完這一切,姜吟玉轉身,恰巧就見蘭昭儀挑起簾子出來。
二人隔著十幾步的距離,目光對視著。
姜吟玉將碎發理到耳后,展露笑容,走到桌案邊給自己倒茶,道“母妃也醒了我夜里睡不著,下來喝盞茶。”
蘭昭儀嗯了一聲,尾音拖長,好似才從睡夢中醒來。
姜吟玉放下茶盞,準備上榻,蘭昭儀就問“你剛剛有沒有聽到男人的聲音”
姜吟玉搖頭“沒有。”
蘭昭儀不信,趿鞋下榻,目光巡脧大殿。
姜吟玉伸手拉她,被蘭昭儀一下掃開,她大步流星往外走,在經過屏風時,臉上疑惑的神情更重,抬步往里繞過去。
姜吟玉出聲制止,屏風內的人,已經先蘭昭儀一步,繞了出來。
姜曜從黑暗中走出,面容漸漸變得清晰。
殿內氣氛一滯。
“太子”
蘭昭儀看到眼前人,大吃一驚,目光上下掃視,又看一眼一旁的女兒。
蘭昭儀怒火直起“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