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吟玉這才走過去,小心翼翼將奏折推到一邊,半跪在他身側,問“皇兄,有什么事嗎”
她口中呼出熱氣,一靠近,一股幽香便若有若無地拂來。
姜曜抬起眼,先看到她那雙澄澈晶亮的雙瞳,隨后看到她耳上那只珊瑚耳珰,手撫摸上去,聲音低沉而溫柔“怎么還帶著這只耳珰,不換其他的”
姜吟玉低下頭“不想戴別的,習慣了戴這個。”
姜曜一只手拉她靠近,問“父皇今年除夕給你送了何物”
“幾套頭面首飾,和姊妹們一樣。”
姜曜嗯了一聲,從一旁拿出一只木質的盒子給她,姜吟玉疑惑,打開盒子一看,里面躺了幾顆夜明珠。
姜曜道“南邊進貢來的,你若喜歡,就將它們掛在床簾上做裝飾。”
這一顆一顆南海夜明珠,色澤飽滿,大如鴿子蛋,放在外頭市值千金,也只有在寸土流金的皇宮,才能被如此奢侈地使用,當做照明的燈燭一樣,隨意做個擺設。
姜吟玉蓋上木盒,道“這是你送給我的禮物”
姜曜問她喜歡嗎,姜吟玉不語,一雙秋波瀲滟的眼睛與他對視,良久,點了點頭,“喜歡。”
姜曜便問“你有給我準備禮物嗎”
姜吟玉愣了下,有些難堪道“沒有。”
宮里除夕新年,一向都是長輩給小輩送禮物,表示關懷,姜吟玉沒想到姜曜會給她送東西,更沒想到還會反過來和她要。
她抱緊木櫝,問“皇兄想要什么新年禮物,我也送你。”
姜吟玉擔心他會不悅,姜曜只神色淡淡,淺笑道“上次你跳的那支舞很好看。”
這話的意思,是讓她再跳一次舞。
這個要求也不過分,可姜吟玉一想到,他說過對她的妄念,就始于行宮里她樂的舞那次,她就猶豫不決。
一個動了心的男人,想看她再次樂舞,更像是讓她來撥動他的心弦。
姜吟玉低頭不語,頂著他的目光,看到他送她的禮物,姜吟玉一時也無法相出理由,拒絕他這一要求。
她側開身子,拿起杯盞,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看向姜曜,面色被酒氣蒸騰得微紅,明眸水汽濛濛看他“真要我跳”
許久得不到他的回應,姜吟玉道“我去配殿換衣裙,你等著我。”
姜曜目送著她慌里慌張離開的背影,過了會,也起身回到自己的寢殿,換一套外袍。
方才他身上那身,濺到了一些酒水。
姜吟玉出來得比他想象的還要快,他才換好衣衫,少女已走進了他的寢殿。
她一身綺羅紅裙,明媚張揚,發間金簪步搖明滅,一搖一曳,襯得她肌膚勝雪,脖頸線條流暢,延伸進衣襟。內里只穿了一件內襯,露出雪色的鎖骨,外套織金的羅裙,裙邊繡金絲,濃密的長發垂下。
甚至她來時,還給自己抹了口脂,薄薄的一層,鮮潤透亮,折射出耀眼的光。
姜吟玉素手曼妙,手勢如蘭花開,問“你想看哪種舞,我都會。”
姜曜問“上次是哪種”
“那是鼓袖舞,我跳得最好的,今日換一個嗎”
話說到一半,姜吟玉提著裙裾,又跑了出去,回來手上就握著酒盞。
她幾乎將一壺酒都飲下了,也是靠著酒勁上來,才慢慢開始起舞。
少女輕盈舞動,長發飄散,赤足腳踝間鈴鐺搖晃,嬌媚橫生。
一舞畢,她酒氣上涌,搖搖晃晃靠在桌案上,連手勢都擺不好了。
她喘著氣,走到姜曜身前,聲音帶委屈道“我跳不好了,喝太多了。”
可她又忍不住想問他“我跳得好看嗎”
殿內比外殿熱了許多,她撩起長發,香汗膩膩,將外衫解開,俯下面問他“好看嗎”
姜吟玉惴惴不安,等著他的回答,看他的眸色微抬,落在她臉頰上。
一滴細膩的汗珠,從少女鼻梁上滑下,滾到下巴,最后落在姜曜的臉頰上。
姜曜的手搭上了她的腰肢,他的面色依舊平靜,若非那手在慢慢地收緊,姜吟玉絕對察覺不到他的情緒在變化。
他的溫熱的掌心,變得灼熱,帶了輕輕的顫抖。那是男子被激起了血液中亢奮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