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曜看她略顯凌亂的唇瓣，道“你的身世，吳懷已經知道，曹公公也會知曉，他們是我的人，不會亂說。”
“那別人呢”姜吟玉問。
“等一段時日，過了冬日，我會將你的真正身份昭告天下，會對外解釋得好看一點。你總不能一直和我用這樣身份相處。”
姜吟玉輕笑“不止是這個身份的問題，是我的名聲。我是不是公主，不是最要緊的，關鍵經過魏家三郎一事，你和我還怎么在一起”
今夜除夕家宴上，那些貴族王孫，看她的眼神，猶如一張無形的網，從四面撲來，將她牢牢得套住，讓她幾乎窒息。
她沒有表現出來，不代表她的內心沒有半點波瀾。
姜吟玉輕聲道“不要再逼我了。”
她心里一場疾風驟雨，心被撕扯，每次和他獨處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害怕遭受外人的指罵。
她看他一眼，露出淺笑，然后從他腿上下來，說要離開，大步往外走去，卻被一只手拉住，然后就正面對向姜曜。
姜曜雙手捧著她臉，幫她拭去淚珠，道“不用擔心旁的，一切都有我在，我說過的，我會處理好一切。”
姜吟玉看著眼前這個男子，她從來不懷疑他的能力，他說能做到就一定做到，可她只是邁不過去心里的那一道坎。
她需要一點時間冷靜考慮。
到最后，亦或是接納他，亦或是永遠地離他而去。
她搖擺不定，神志被酒水攪合得不清明，但這個時候，腦袋里還有最后一根弦繃著。
一聲話語從他口中發出“柔貞，你對我到底是何感情”
姜吟玉目光脈脈含水，道“我對皇兄的感情嗎”
“我說過的，從頭到尾只有兄妹之誼。”
她側開眼，思忖了片刻，垂下眸子“衛燕說喜歡我，魏宗元說喜歡我，連你也說喜歡我。我對你的感情，和對他們完全不同，我懼怕衛燕，厭惡惡心魏宗元，可只有你，是我想要靠近的。”
她看向他，這一次連她自己也不確定了。
“喜歡是什么樣子的我也不知道，如果說想要靠近你，那我可能是有一點喜歡你的吧，可這和之前，好像也沒有不同”
“可我覺得這樣不對，是在背德。”少女的眸子清幽干凈，不染纖塵。
她心有顧忌，不敢放手去直面這段感情。
姜曜聽著她那一席話，目光移向一旁，側顏微微緊繃。
姜吟玉能看出他的不悅，不敢再多說什么，今夜她也醉得厲害，目中水波搖晃，道“我走了。”
說罷，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姜曜看著她的背影，冷靜了稍許，接著上去拉住她，將姜吟玉抵在屏風上，深深地吻了起來。
極致的親吻，奪去了她的呼吸。輕輕重重，不給她一絲喘息的余地。
姜吟玉背靠在屏風上，呼吸困難，宛如浮出水面的一條魚兒。
那屏風承受不了兩個人的重量，姜吟玉身子顫抖，又害怕鬧出響動，不敢亂動，手搭上他肩膀，只能任由他的索吻落了下來。
點點星火，開始燎原。
她從沒想過他會這樣有侵略性，不給她一絲一毫地退縮的余地，扣著她的后腦勺，逼迫她回應她的吻。
姜吟玉眼角泛紅，眼中水霧搖搖欲墜，肌膚白里透著薄紅，口中帶著祈求。
到最后，她終于如魚兒回到水中，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溫柔地撫平她眉眼間的愁緒，輕聲道“柔貞，我總有辦法讓你成為我的妻子。”
她身子無力靠在屏風上他清貴的外表只是假象，他的眼底分明已經晦暗，他的內心是能吞噬人的深海，她一旦走進，就會喪身其中。
他已經不給她逃開的機會。
姜吟玉顫抖地閉上的眼睛。
殿外雪花紛飛，晶瑩落下。
姜吟玉能感覺到，這會是她人生中最后一個寧靜的除夕夜。
一切的寧靜就快要在沉默中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