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就明白了為什么問虛道界的道君放任了尸妖的存在或許他們也在想盡辦法破掉這個局面。
問虛道界沒有造化,莫說問虛道界沒有,秋意泊去過的道界也不算少了,也沒聽說過哪個道界有造化。可眼前這場面,合道、陽神道君在這里混戰,要么出一個如同孤舟道君一般的角色,哪怕不是造化,也有能力鎮壓四方,要么就是出一個真正的造化之主,才能彈壓這些道君,不使他們在道界中混戰。
當然,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自斷一臂,想辦法毀掉鏡月天境,至少讓鏡月天境不在問虛道界中出現,只要這造化機緣不在問虛道界中出現,自然就不會引來這么多道君混戰。
麓云山還有必要搬遷到這個道界來嗎
秋意泊慢吞吞地想著。
麓云山是他花費了近百年時間以及無數天材地寶才養出來的門派,距離真正的無悲齋還差三者,一差高階修士,二差改名回歸正統,三差搬回問虛道界。
可如今問虛道界朝不保夕,麓云山搬回來了,正名了,又能如何說不定改天還得再搬出去。
秋意泊心中一動,因為道君混戰,天地之間亂作一團的天地法則陡然一正,他慢條斯理地梳理著附近的天地法則,并將意念伸向了鏡月天境。
他曾經強行觸碰飛花秘境,迫使宸光道君開門接納他的到來,如今鏡月天境已經將令牌發出,可見它已經在問虛道界中顯形,捕捉它應該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長生”忽地有人喚了一聲。
秋意泊應聲垂眸望去,便見金虹道君立于庭中,抬頭望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觸,金虹道君含笑道“長生,莫要參與。”
秋意泊淡淡地問道“為何”
金虹道君道“這樣的閑事,不值得。”
金虹道君知道秋意泊在做什么。
他們這里暫時還沒有人尋來,但不代表不會有人尋來。
秋意泊在這一刻觸碰鏡月天境,無疑是動了在場所有人的利益,哪怕眾人忙于搶奪令牌,無暇來圍攻他,可總有人會循著軌跡而來畢竟他們手中,也有令牌。鏡月天境已不是第一次出現在了問虛道界,推動鏡月天境使它不再出現這種事情,絕對會有人嘗試過,但此刻鏡月天境依舊出現,也就說明對方當時是失敗了。
在這種關鍵時候,耗費這么多的力氣去做一件別人已經失敗過的事情,不值得。
金虹道君溫和地說“你平時任性也就罷了,現在這個關節,不要拿自己的命去賭,不值得。”
秋意泊忽地笑了笑“我也覺得,但是我想試試。”
金虹道君道“有的是機會。”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秋意泊道。
他今日想到了,今日不做,待到來日哪怕做成了,也不是今日了。
金虹道君那雙燦若金陽的眼中有了一點冷銳之色“長生,下來。”
“我就不下。”秋意泊忽然有了些感慨的心思“師叔,我與你的道不同,我不曾將我的道強按在你身上,你也不必將你的道按在我身上。”
金虹道君一手垂下,透過鵝黃的衣袖,可以看見一點玉色的指尖,那是一種清冷而淡然的顏色,不似人間之物。秋意泊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上面還透露著一點粉色,看上去自己氣血不錯。
金虹道君冷然地說“你非要在此刻與我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