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七彩虹光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虹光本就是無形之物,這件法寶不知道借助了什么天材地寶,劍意隱匿其上就如同完全不存在一般。靠感知無法發現的東西,那就只能靠眼睛或者第六感了,大部分人的第六感靈不靈主要靠個緣分,還是用眼睛的多這不,這花里胡哨的,眼睛被五顏六色炫得多了,等到看一些不太扎眼的顏色就會下意識忽略那都給了七個顏色了,混合一下調調顏色什么的,這難道還能有什么難度
仔細一想,這法寶幾乎沒有什么特別大的敗筆,是個頂尖的玩意兒了。
所以秋意泊才說永朗道君空有寶物在身,卻不會用,純純一傻子。
永朗道君擦去了唇邊鮮血,“沒想到道友對法寶也研究頗深。”
秋意泊答道“道友過譽了,晚輩本就是一個器修,這點看家本事還是要有的。”
他身后春風萬丈,細雨傾斜,看似祥和溫柔,卻是步步殺機。永朗道君眼中浮現出了不敢置信的光“你他是個器修”
秋意泊點了點頭“兼修了一些劍道,但學不好,每每總是叫師祖罰。”
永朗道君冷笑道“那想必令師祖是一位不出世的絕世劍修吧”
這話要是給秋意泊一點時間,秋意泊必然笑吟吟地應下來,且臉不紅氣不喘,半點不心虛,因為孤舟道君確實是一位不出世的絕世劍修。奈何永朗道君并沒有給他這個時間,他揚聲道“那就讓我來會會你這器修到底修得如何”
話音未落,他袖中陡然生出了赤黑毒火,緊接著一名身穿甲胄兵士憑空出現,他一身鎏金甲胄,頭頂青云伏龍冠,手持金頂紅纓長槍,面容則是為一張惡鬼面具所籠罩,那惡鬼面具猙獰無比,于此人身上卻不顯邪惡之態,反而顯得威嚴無比。
“七殺將,出”永朗道君大喝一聲,那七殺將便以一聲雄渾無比的長嘯相應,秋意泊微微瞇了瞇眼睛,打量著這位陡然出現的七殺將。
很明顯,這并不是一個活人,甚至稱不上是器靈。秋意泊浸淫煉器近千載,雖未親手煉制過這般的法寶,卻也極快地分辨出了此物究竟為何
奇石道君手札上曾經提過,有一種邪法,可以煉制出威力無比的法寶那便是以活生生的修士為君材,投入煉器爐中,以天材地寶鍛煉其筋骨皮肉,以無上靈火焚其識海玉臺,待將修士活生生煉制七七四十九年,叫其神識煉化至四肢百骸,這法寶便算是成了。
為什么是四十九年,因為以奇石道君所記載的,見過最厲害的這樣的法寶,用的是大乘真君,也只堅持了四十九年。若能有心性堅毅、境界高超者,應該還能堅持更長的時間。
筋骨熬化,烈焰加身,身若地獄,受萬千罪責,才能成就這樣怨氣滔天,兇煞無比的人形法寶且這人形法寶還能隨著主人修為的提高而一并提高,除了太過兇戾,有反噬其主的危險外,居然沒有什么不好。
秋意泊不屑,因為這種法寶是搞不出器靈的煉器師才會做出來的事情不過這天下間大多數煉器師都練不出天生地養的器靈,主要靠的是本命法寶日積月累下才生出的一點靈性,轉而慢慢演變為器靈厲害但又不是那么厲害的煉器師中有那么幾個心性敗壞之輩,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
而眼前這個七殺將,很顯然是合道修為,不知道是隨著其主永朗道君一道成就的合道,還是被煉制時就是合道道君。
秋意泊的目光霎時間冷淡了下去,本以為這永朗道君還算是個正派人,為了造化機緣,打起來那也是正當合理,只能說是不湊巧,才叫二人撞上。如今這七殺將一出,秋意泊徹底沒了留手的意思。
永朗道君嗤笑道“七殺將,沖鋒”
“喝”那威武的七殺將手中一顫,那桿長槍便化作一道龍影奔騰而來,秋意泊聲音清淡,一手虛空一點,疏狂劍倏地在他掌中化為虛無,無數天地法則如華蓋一般垂拱而下,千絲萬縷于無形之間,將那七殺將捆縛,只聽得七殺將悶哼一聲,身形微頓,只這一頓,便是決勝之機,他胸中有青色光華一閃而逝,噗嗤一聲,七殺將胸口甲胄便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凹陷,疏狂劍化鶴翩飛,也是此時,七殺將腳下有圓形光華一閃,金色的光芒生出無數煙云,又化鎖鏈將七殺將雙手雙腳捆縛。
只這一瞬,七殺將居然動彈不得
秋意泊嗤笑了一聲,這種法寶雖然厲害,但卻有一點不好它生不出什么神智來,他永遠都是一個傀儡,這樣的法寶,拿一個陣法困住他,要么他能強行突破出來,要么就是讓他的主人指揮他破出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