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副大人和小孩說話的語氣,仿佛燕棄是什么年幼的小輩。燕棄怔了,他自然是不信眼前人的鬼話,面上卻是不顯分毫,年輕的皇帝的確長了一副好皮相,積石如玉,列松如翠,聲音如清泉幽澗,燕棄婉拒說“多謝郎君好意,可是我并無礙。”
龍津道“行了吧,我不是來殺你的。我若是想殺你,你早八百年就死了,不用藏著你的匕首了,那東西對我沒用。”
他話音剛落,燕棄手中的匕首就從他的袖中飛了出來,落到了龍津手上,皇帝就見著陌生青年手指夾著刀刃,挽起寬大袖擺,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青年拿著匕首,直接往上胳膊上一砍,他就聽得金石交接之聲,有什么東西落到了地上,定睛一看,原來是那把削鐵如泥的匕首,竟然直接斷成了兩節
龍津琥珀色的瞳孔暗露得意之色,就這破爛匕首,怎么可能比得過他的龍鱗堅硬。
燕棄回過神來人的胳膊怎么可能比精鐵鑄成的匕首還硬這肯定是一個夢,只是過分真實的一些或許是他太擔憂了,才會做這種稀奇古怪的夢。天子心下松快一些,但是就算是做夢,他也不習慣這種被動的感覺,干脆化被動為主動“不知您想為我治什么病。”
他話音落下,就得到了對方一個有些難以言喻的眼神,對方道“這你都不知道,當然是你的不舉之癥,你不治好病,你想讓宮妃為你守活寡啊”
哪個男人能被質疑不行,燕棄臉上的假面終于不受控制的有了裂痕。龍津沒耐心了“行了,我現在就給你治病。”他看了看周圍,沒找到合適的容器,手一招,碎掉的茶杯又恢復成了完整的杯子,龍津往里面吐了一口唾沫,然后遞給皇帝“好了,你把它喝了,今天一定能行的。”
看對方氣得發抖,臉上完全繃不住假笑的樣子,龍津皺皺眉“不能接受的話,那就等一下。”
真是不識貨,他渾身都是寶貝,龍涎干凈得很,接受不了口水,總不可能想要他的龍血吧。他又不知道天子病情如何,崽也不是一次就能百分之百懷上的,畢竟皇帝沒問題了,宮妃也有可能生不了,他絕對不可能給皇帝放血。
沒想到皇帝這么矯情,不過作為一個愛干凈的龍,設身處地一下,也不是不能理解。龍津把茶杯丟在一旁,自己取了一個金子做的杯子,然后拿出了一個洋蔥,撥開來湊到眼睛邊上,撤下神力的庇佑,琥珀色的瞳孔化為金色,一滴淚順著璀璨之極的金色瞳孔滑落。
“行了,你趕緊喝。”一滴眼淚就夠了,對作為人類的皇帝來說,一滴就堪比絕世補藥了。
忍耐,要忍耐燕棄從美人落淚的場景中回過神來,眼淚比口水讓人容易接受的多。忍著厭惡,喝完了僅有一滴的眼淚“可以了吧。”
龍津伸手“把杯子還我。”他這可是金杯子,沒有誰能夠搶走龍的私藏珍寶,雖然他是龍脈化身,可龍津就是一條真正的龍。他拿過杯子的時候,指尖無意間觸碰到了皇帝冰涼的手背,腦海中涌入了一些破碎的片段,沉甸甸的金杯落到了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龍津死死地盯著皇帝年輕俊秀的面容,那是過去,也有未來
在金龍隱隱窺見的未來之中,結局并沒有他幫忙治病好轉,為什么喝了藥,皇帝還是命中無子他可不要做一條短命龍
作者有話要說龍龍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