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反應自然逃不過近在咫尺的姜天,不由讓他大感不適,尷尬之余,甚至都有些坐立不安了。
“哼如此拉拉扯扯,成何體統”七長老終于忍耐不住,臉色一沉,冷冷呵斥起來。
“行了,正事要緊,不要說了”匡天巍眉頭大皺,郁悶之極。
當著滄云宗貴客的面,鬧出這等不大不小的笑話,著實讓他臉上無光。
“哼什么體統不體統的”紅衣美婦卻有些不以為然,甚至還十分惱火。
“我只不過扯了扯姜老弟的衣袖,又沒做什么有傷大雅的事情,有必要這么大反應嗎你們莫不是想得太多了,難道像姜老弟這種少年天才,還能看得上老娘這點微末之姿嗎”
紅衣美婦理直氣壯,毫不避諱地道出了眾人心中的古怪念頭。
姜天眼角一跳,對這位紅衣美婦的潑辣作風“刮目相看”,無語之余忍不住出言調侃起來。
“呵呵,三長老言重了想你年輕之時,必定也是名動一方的美女,如今亦是芳華不減,不必過謙的”
“是是嗎”紅衣美婦聞言臉色一紅,眼含嬌羞下意識地瞪了姜天一眼,隨即又察覺不妥,臉色越發漲紅。
被一個年輕小輩如此夸贊,還真讓她有些不太適應。
一直以來,她幾乎從未把自己當成女人看待,在家族事務上處處搶先,完全不遜其他長老。
此時聽到姜天夸贊,感覺既新鮮又很是古怪,心中難免有些異樣之感。
姜天自己卻不覺有異,他只是半開玩笑的一句話,想緩解一下大殿中的尷尬氣氛,其實并沒有其他用意的。
然而這一幕落在對面的七長老眼中,卻讓他臉色鐵青,雙拳緊握,恨不得拉過姜天痛打一頓。
可他終究還保持著理智,對方畢竟是滄云宗派來的援手,他就算再怎么惱火,也不敢亂來。
“行了”匡天巍終于看不下去了,臉色一沉冷冷喝止了眾人。
“正事要緊,咱們還是商量一下應對黑月國邪人的計策吧”
大殿之中一陣沉悶,尷尬的氣氛終于開始緩緩退去。“我這里有一份情報,是近來黑月國邪人活動的規律和主要的襲擊目標,請各位天才賢侄過目”
真要那么做的話,很可能被內門師兄當成把柄,回宗以后借題發揮,給他扣一個不顧大局、破壞宗門與匡家關系的帽子。
到那時,他可是有嘴也說不清,這種授人以柄、里外不討好的血虧買賣,只有傻子才會去做。
再者說,三長老如此熱情相待,他就算不看佛面,還要看一看僧面呢
而他執意來豐河鎮的目的,也不僅僅是為了幫助匡家,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出于對黑月國邪人的“興趣”。
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有些事情若關乎到做人的尊嚴與的底線,不能忍,也不可以忍;但如果事事不分輕重,完全不管不顧由著性子來,任由自己被沖動支配,那就真的是有頭無腦的莽夫、蠢貨了
“三長老言重了,在下雖然年紀輕輕修為淺薄,卻也還知道孰輕孰重的,姜天來此助匡家退敵也算是一種歷練,倘若因為這點小事置氣而走,豈不是成了氣量狹窄的莽夫一把年紀豈不是白活了”
姜天搖頭一笑,淡定坦然。
大殿中氣氛卻變得十分尷尬
咀嚼著他的這番話,眾人不由有些臉熱。
姜天看似在自嘲自諷,實際上卻是在反諷眾人的無禮之舉。
他“年輕輕輕修為淺薄”都能如此識大體,相比之下,這些年紀比他大了好多的長老們簡直太不懂禮數了
他們才真的是一把年紀白活了
“咳咳咳”
“這”
“家主大人”大長老眉頭緊皺,一臉懊惱。
三長老的坐席與他緊挨著,若說尷尬,此時此刻就要數他最為尷尬了。
姜天一個外來武者,而且還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小輩,竟然與大殿中唯一的女長老擠在一個坐席上。
更有甚者,還跟對方“姐弟”相稱,這這成何體統
要是傳出去,豈不成了匡家的笑柄
匡天巍跟大長老對視一眼,自然也是大感尷尬,知道這樣于情于理都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