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看來你是真的想死啊”
穆執事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暗暗驚喜,眼中獰色一閃而逝。
他本以為姜天要遁出,沒想到對方竟然不知死活地停了下來,這不是找死是什么
這樣一來,他倒省了很多麻煩。
雖然有些奇怪對方這么做的原因,心中也暗暗有一絲警惕,但轉念一想雙方那巨大的修為差距,他也就釋然了。
一個準玄境小輩就算資質再好,戰力再高,又能怎樣呢
堂堂玄陽境強者,就算實力再差,也不會比對方更弱
更何況,他還有些許強大手段未曾使出,無論怎么看,都不可能陰溝里翻船。
“小子,去死”
穆執事憤怒咆哮著掠空而過,隔著數十丈遠手中血刀已然狂劈而出。
嗖嗖嗖轟隆隆
數道十幾丈長的血色刀芒劃破夜空,照亮了小山后方,將這一片林莽蒼蒼的山野景象鍍上了一層詭異可怖色澤。
這片籠罩在夜色下原本應該不失秀麗的山林,仿佛突然變成了人間地獄、無限恐怖的修羅場
轟隆隆
血色刀光閃電般劃破虛空,將地面斬得飛砂走石狂顫不止,周遭的密林承受不住這可怕的靈力沖擊,紛紛發出“咔咔”異響攔腰折斷。
強大的靈力波動化作一場恐怖的風暴四散席卷開去,直接覆蓋兩百多丈的山林。
轉眼間的功夫,穆執事的身影便消失在小山后方,與此同時,隆隆的轟鳴聲不斷響起。
“噢”五層大殿之上,全殿主目睹這一幕,不由微微皺眉,眼中異色一閃而逝。
短暫的沉吟之后,他卻冷冷一笑,將目光投向了左側,仿佛對穆執事那邊的情況不再有什么興趣。
在那邊,焦執事和車執事從容出手,將兩個滄云宗內門弟子壓得步步后退,無力還擊。
而在數百丈外的右側,荀、巴、陶三家的三位長老已經將匡玉嬌三人進一步壓制,讓他們疲于抵擋,岌岌可危。
一切,盡在掌握
就在此時,五層大殿中忽然步出一個黑袍中年男子。
此人身材瘦削,五官端正,看去頗有一番文士風采,深沉的眸子里隱隱蘊含著兩團睿智的光芒。
不過,他的修為同樣不差,也已達到玄月境巔峰的層次。
他來到全殿主身旁,微微頷首,凝神道“殿主,豐河鎮傳訊,一切已然準備就緒”
全殿主悠然一笑,淡淡點頭“很好”
黑袍文士略一沉吟,皺眉道“殿主,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噢有什么話,池長老但說無妨”全殿主淡淡說道。
黑袍文士道“凡事宜早不宜遲,既然豐河鎮那邊已經準備好,這邊也已經沒什么問題,是否立即傳訊讓他們動手”
聽到對方的建議,全殿主目光閃動,微微皺眉,仿佛陷入沉思。
短暫的沉默之后,卻搖頭冷冷一笑“沒這個必要,還是按原計劃行動就好。”
聽到這個答復,黑袍文士欲言又止,微微皺起了眉頭。
“怎么,你有什么疑問嗎”全殿主略顯意外,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這個黑袍文士乃是他手下的智囊人物,最擅試圖籌劃之事,雖然心思極其精明,但一向對他的說一不二,很少有這種遲疑的狀況。
看著對方欲言又止的反應,他不由有些疑惑,于是便示意對方直說。黑袍文士凝神道“所謂天機難測、世事無常萬事萬物,條件一旦成熟便宜盡早行動,許多看似謀劃周全的事情,往往會因為一個小小的拖延而徒生變數,導致最后全盤傾覆,此之謂遲則生變、遲恐不及
、遲而有殆、遲則自誤”
“嗯”聽到這番話,全殿主也是皺起了眉頭,眼中閃過一絲冷色。
種種行動計劃,本來就是他跟這位池長老親自議定,怎么到了這個時候,對方突然說要提前進行
雖然一直對這位謀士十分信任,但是這一次,他卻有了一絲遲疑。
短暫的思索過后,他大手一揮,冷冷道“不必了眼前這些人必死無疑,匡家的力量只會削弱不會增加,至于豐河鎮那邊,等此間事畢,再加派一批人手過去,便可保證萬無一失”
“這”黑袍文士眉頭一皺,顯然還是心存腹誹。全殿主卻大手一揮,冷冷道“沒問題的話就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