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個小時之前,豺狼醫生阿羅特返回了印洲隊的新據點,令人意外的是,曾遭葉梓重創,小半個身子被摧毀的他,此時已經恢復了完好至少看上去如此。雖然修復完成的半身,膚色看起來稍微有些奇怪,卻與原本的身軀一樣,蘊藏著驚人的力量。
臉色陰沉的阿羅特,先是將雪耐、伊瑪尼和瑪娜維亞三人訓斥了一番雪耐的精神力掃描未能發現中洲隊的刺客、伊瑪尼的笨拙動作遭到對方戲耍、瑪娜維亞使用護盾時判斷錯誤,這三者導致了己方的減員。見三人面對他的氣勢壓迫,俱是臉色蒼白、直冒冷汗,紛紛表示知錯之后,他這才臉色稍霽,警告三人別再犯這種失誤,要在這場團戰之中將功補過。
接著,豺狼醫生看向了威廉,這名年輕的天才狙擊了中洲隊的強者,但被對方的狙擊手反向追溯了位置,狙掉了一條胳膊,卻也在這生死之際,解開了基因鎖。平心而論,作為狙擊手的他,發揮得相當完美只不過中洲隊棋高一著而已,可至少成功地掩護了阿羅特撤退。
豺狼醫生雖然心情糟糕,卻也沒有是非不分、遷怒于人,他朝威廉微微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表現,身形一閃,離開了這棟建筑。而數十分鐘之后,當阿羅特再次回來時,他的手上拎著一條“新鮮”的胳膊不知道是從哪個倒霉蛋的身上卸下來的,無論是肌肉的形狀,還是骨骼的長度,都與威廉“原裝”的右臂十分接近,而且,這條胳膊的截面無比的完好,就像是被“庖丁解牛”般的手法切下的一樣。
隨后,豺狼醫生將這條右臂按在了威廉的肩膀上,并把血脈力量與斗氣匯聚于掌心,運起了某種秘術只見威廉右肩的斷面處,血肉不斷地涌動,連接上了新的胳膊,不僅如此,本該發生的排異反應,也被完全消弭。接下來,阿羅特則通過心靈鎖鏈,連接著威廉的意識,對這條胳膊的每一條神經、每一根骨骼、每一寸肌肉進行著微調畢竟,作為狙擊手,右手的手感只要有半點偏差,就會導致災難性的后果。
“手術”的前半段,只花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可后續的微調,卻耗費了數小時的工夫,而這個過程中,新的右臂神經傳來的錯誤訊號,讓威廉被冷、熱、麻、癢、疼痛的“幻覺”來回折磨著。好在,這份痛苦總算是值得的,當“手術”完成之后,威廉活動著自己的右手每一根手指的指尖,傳回的觸感都分毫不差豺狼醫生的治療技術,可謂是神乎其技
而就在這時,手捧著亡靈黑經,立于印洲隊眾人不遠處的伊莫頓,也在漫長的吟誦之后,完成了他的第二個法術與先前施放“血災”時一樣,他的身上涌動著一股古老、沉重、壓抑的莫名氣息,仿佛是從這片埃及大地上、從數千年前的過去,所喚來的詛咒一般。接著,這股氣息以伊莫頓為中心擴散開來,幾乎是瞬間便席卷了整個開羅城。
隨著法術的生效,如墨的黑暗頓時籠罩了整片天空,而豺狼醫生的嘴角也微微揚起強化了高等級狼人血統的他,不僅擁有極為敏銳的嗅覺,更能聞出能量的“味道”,這種肉眼能見度低的戰場,無疑是對他頗為有利的。
但是下一秒,阿羅特臉上的笑意便凝固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陰冷的殺意,就在剛才,心靈鎖鏈之中傳來了雪耐的驚呼,而精神力掃描的范圍,也被壓制到了數十米之內
“你”
豺狼醫生的速度快的嚇人,誰也沒能看清他的動作,原地便只剩下了一道殘影,而他已閃現至了伊莫頓的身前,鐵鉗般的右手掐住了不死祭司的脖子,如同拎著一只破布娃娃一般,將他轟在了房間的墻上。
“誰t允許你這么做了”
“啊,原來我沒告訴過你們,十災之中每一災的效果嗎唉,不好意思啊,你瞧我這記性”
只見房間的另一個角落,伴隨著毫無誠意的“道歉”聲,無數的沙塵卷起,重新構成了伊莫頓的輪廓,而被阿羅特提著的那個“伊莫頓”,則潰散成了一地平平無奇的沙礫。
這該死的老怪物,提前準備好了“沙分身”之類的法術么
而且,這家伙的力量,似乎進一步的增強了不過,依舊不如我
拍了拍手中的沙子,豺狼醫生沒有再次攻擊,只是冷冷地看著伊莫頓,而與此同時,精神力頻道之中,也適時地響起了rofesr的“聲音”。
“按照正常的順序,下一個十災,本應是意義不大的蛙災,但我沒想到伊莫頓會更改順序,以黑暗之災作為第二災。而他的這一行為,很有可能是故意的。”
“評估了我們與中洲隊的實力之后,他大概盤算著等我們和中洲隊兩敗俱傷,再從中漁翁得利。至于以黑暗之災壓制精神力掃描,則是為了隨時可以抽身而退,無論是我們,還是中洲隊,都難以找到他的蹤跡。”
“不過,沒必要與他翻臉,畢竟無論如何,我們的任務與他的利益都是一致的,而中洲隊的任務,則有七成以上的可能性,是與他敵對的。面對中洲隊這個不弱的敵人,他即使有什么小心思,也只會在滅掉他們之后再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