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蒸汽彌漫、能見度極低的環境下,老李也并沒有選擇妄動。他既無法判斷敵人的位置,也不清楚在夢境之中,弗萊迪的速度和力量是否有所提升。若是貿然移動,很可能被對方借著地利偷襲,枉送掉性命。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可弗萊迪卻遲遲沒有攻擊的意思老李也依然耐心地等待著,絲毫不見緊張或是著急,甚至有一抹微笑隱隱爬上了他的嘴角。
“你應該是在拖時間吧等待你那兩個受傷的隊友恢復行動力,好破壞掉我的尸骨。”在沉默了許久之后,弗萊迪的聲音突然再次響起,點破了老李心中的盤算。而它的下一句話,則讓老李如墜冰窟“可我,又何嘗不是在拖延時間呢”
“造出你最害怕的“那個東西”,確實挺花時間,還消耗了我不少力量。不過看在它能確保讓你死的很痛苦的份上,這還是值得的。”
伴隨著弗萊迪的宣告,“那個東西”,或者說“那個東西“的一部分,撕開了彌漫的蒸汽,顯露出了它的真容它形似放大了無數倍的章魚腕足,卻長著猙獰的口器,粘稠的腐蝕液從它的“嘴角”垂落,在地上留下一道坑坑洼洼的痕跡。
“不不可能,這里明明不是大海啊”敢于跟弗萊迪骷髏徒手搏斗,被拖入夢境中也不見慌亂的老李,頭一次露出了驚惶的神色。他哪會認不出眼前的巨獸這仿佛為殺戮而生的怪物,正是他內心最深處的夢魘,極度深寒中的恐怖海怪
極度深寒那是他進入主神空間之后所經歷的第一部恐怖片。在那次任務中,眾人被困在了游輪上,而海怪那神出鬼沒的腕足,卻可能從任何一個角落伸出通風管、排水口,甚至用腐蝕液灼燒墻體,再用那怪力強行撕開一道口子。它一旦抓住一個獵物,就會仗著皮糙肉厚硬扛下其他人的子彈,將獵物的血肉活生生地吸干,只剩下一具皮包骨頭的尸體。在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內,它幾乎將整支小隊屠了個干凈,除了老李和林煜運氣夠好,僥幸茍活到了時間結束,逃回了主神空間。這真的只能用運氣來解釋事實上,在倒計時還剩幾秒的時候,海怪的觸手已經纏住了老李的胸腹,開始吞吃他的血肉和內臟。若不是主神的“全身修復”著實強大只要還有一口氣在,連胸腹被吸成空殼,半只腳踏入鬼門關的人都救得回來,老李恐怕早就死在了那怪物的手下。
“在噩夢之中你還在指望“常識”么”見老李被觸手逼入角落,一直“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弗萊迪終于從蒸汽中緩緩走出。它那嚴重燒傷的臉上掛著病態的微笑,如同撫摸愛人的肌膚一般,“溫柔”地撫摸著怪物那濕黏的腕足“你先前說的沒錯即便在噩夢之中,我也不是萬能的,我的力量受到“恐懼”的制約。但另一方面,即使你恐懼的東西再荒誕、再超現實,只要花上一點時間,浪費一點力量,我都能夠完美地再現出來。”
“來吧讓我嘗嘗你的靈魂,強大的靈魂在恐懼的烹調之下,想必會格外的美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