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如那個寒冷的冬夜一樣,此時此刻,任憑鄭吒左支右絀、險象環生,零點始終不動如山,以冷靜到極點的眼光尋找著機會終于,伽椰子似乎是判斷出,鄭吒的力量被消耗了大半,而其余的三人并不構成威脅。于是,她停止了“閃爍”,轉而化作了一團陰影,打算將鄭吒吞入其中。
這一手段陰毒而隱蔽,就連鄭吒基因鎖狀態下的危險預感,都沒能察覺到這致命的一擊可令伽椰子沒有想到的是,沉寂已久的零點,卻是突然地出手了
“不愧是專業的啊你這心理素質,簡直是絕了”聽了零點大略的解釋,鄭吒發自內心地贊嘆了一聲,如此的隱忍、冷靜,還有對時機的精準判斷,就連基因鎖狀態下的他都望塵莫及。這并不是基因鎖的“戰斗直覺”所能彌補上的東西,驚才絕艷的天賦和千錘百煉的經驗,這兩者可以說是缺一不可。
“嗯,其中的道理,其實跟釣魚差不多只是耐心地等待獵物咬鉤,然后一舉建功而已。”被鄭吒大笑著地拍了拍肩膀,零點那嚴肅的臉龐上,也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有些謙虛地解釋道。
“咦,你也喜歡釣魚么要不等這次恐怖片結束了,咱們去玩兩手”似乎是被葉梓給帶歪了,鄭吒的思維也變得有些跳躍,他聽到釣魚兩字,眼前不由得一亮、搓了搓手,提議道“不瞞你說,我可是有著釣魚王子的雅號來著的,到時候你可別輕敵了啊。”
“呃,不巧,在下同樣人稱釣魚王子,那到時候就比劃比劃,看看誰的頭銜更名副其實好了。”
這次的遇襲雖然無比兇險,卻并未改變他們尋訪神社與佛寺的計劃,反而更加堅定了他們的決心。畢竟,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剩下的二十九天里,這樣程度的攻擊,伽椰子恐怕會重復進行幾十上百次,而他們只要失手一次,便會萬劫不復。
這種情況下,若是能找到可以克制伽椰子的高人,抑或是劇情道具,顯然會大大增加他們的生存幾率。
不過,接下來四家神社與寺廟,都讓他們失望而歸,直到第五座,據傳是由唐三藏弟子來日宣揚佛法時,由附近居民修建的古剎時,事情這才出現了轉機在穿過那古剎門口的鳥居時,鄭吒隱隱覺得身體輕松了幾分,似乎那陰冷邪惡的咒怨印記,在這莊嚴神圣的禁地,受到了不小的壓制,根本不敢造次了一樣
呃,沒錯,無限恐怖原文中的“開字山門”,其學名叫鳥居,通常是日本神社入口處,類似牌坊的附屬建筑。不過由于日本“神佛習合”的緣故,佛寺門口有鳥居也并非不可能。
盡管這里的僧人,對于超凡之力同樣一無所知,但在一番交談之后,他們卻慷慨地拿出了他們的鎮寺之寶那名唐代高僧抄寫的佛經,送與了眾人。這本堪稱古董的經書,全部由梵語書寫而成,金粉構成的字跡古樸剛勁,讓觀摩的眾人,似乎能夠隔著數百年的時光,得以窺見那位高僧莊嚴的法相。
而當鄭吒接過這本經書時,他的心頭也是猛的一跳原本就已經被壓制的咒怨印記,在經書入手的一剎那,幾乎是被壓制到了微不可查的地步。而除此之外,他還察覺到了更多的東西
鄭吒一直認為,所謂的“有緣”,只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托辭、為自己的好運找的理由而已。但觸碰到這本經書的一剎那,他的直覺卻是隱隱地告訴他,他確實與這本經書“有緣”除了被動地壓制咒怨印記之外,這本經書之中,恐怕還藏有更深的秘密
意識到了這一點,鄭吒忽然想起了葉梓的囑托,他先是雙手合十,誠心地向諸位僧人表達了他的謝意,接著撓了撓頭,提出了一個不情之請。
“那個,能否麻煩諸位,用梵語、漢語、日語,將這部經文誦讀一遍我希望把這部佛經的念法記錄下來,讓我們能夠反復地誦讀、學習。”
說著,他裝作在口袋中摸索了一下,實則是啟動了納戒,從中取出了一臺小巧的復讀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