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像一個魔術師,他總是會出其不意的給你一些特別的驚喜。
我像往常一樣輕手輕腳的推開院子大門,拉著我的自行車小心翼翼的進了家。對于這個家,我雖然不至于像黛玉進賈府一樣“步步留心,時時在意,不肯輕易多說一句話,多行一步路,唯恐被人恥笑了他去”。但也還是沒有找到歸屬感,似乎我只是一個借宿的租客,努力做好自己,盡可能的少打攪到房東。
如果不是因為婚姻不是因為小孩子,我會和這扇大門有關系嗎一個女人從溫暖的娘家來到陌生的婆家,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和適應能力。誰還不是父母手心里的寶呢
可是牛皮糖這個始作俑者卻仿佛置身事外,借了上班的名義逍遙在百里之外的縣城。以他這個粗枝大葉的心理,怎么能體會到我的不容易呢在他心里,吃飽穿暖有房間睡覺就好了。我輕輕喟嘆了一下,換上一副笑臉推開我婆婆的房間。
“回來啦吃過飯了吧”牛皮糖父親看了我一眼。
“吃了。”我略略點點頭,朝兒子伸出手去。“寶寶,來,跟媽媽去房間睡覺”。
“我要看電視,我要看葫蘆娃我要看奧特曼”兒子扭動著身子不肯跟我走。
我心里有些難過,不知道是我陪兒子的時間少了還是兒子長大了,原來那個比牛皮糖還黏的小人兒呢現在在他心里,動畫片的魅力都已經超過了媽媽的懷抱。
“不看了,跟媽媽睡覺去。”徐桐花打了一下哈欠,拿著遙控器關掉電視。
兒子扁了扁嘴,想哭卻沒有發出聲音。
“寶寶乖,小孩子看多了電視對眼睛不好。媽媽回房間給你講故事。”我趕緊上前抱住兒子。
“講兩個,不,講三個”兒子撲進我的懷里開始討價還價。
“嗯嗯好的。講三個。你現在先跟爺爺奶奶再見,我們先回房間。”我看了看電視機,抱起兒子往外走。
這電視機是我和牛皮糖買的第一件大件,原本放在北門頭的小窩里。為了開復印店把那小窩給抵掉以后就搬回了牛皮糖的家。
最初這電視是放在我們的房間,但是我在復印店里也是早出晚歸根本沒有時間看電視,這個電視機就變成了擺設。徐桐花的房間本來有一個小的黑白電視,有一天不知道怎么就壞了。徐桐花正卡著點要看她的還珠格格,牛皮糖說我反正不看就把它給搬到徐桐花的房間了。
這一搬過來,電視機也就生了根,長在徐桐花房間里了。我有些失落的再看了一下電視機,抱著兒子低頭向自己的房間走去。我還是洗洗睡吧。
我這個人有一個沾上枕頭就睡覺的毛病,每次答應給兒子講故事,講著講著就睡著了,搞不清楚到底是我哄兒子還是兒子哄我。
一夜無話,生物鐘讓我準時的在六點半醒了過來。我起床拉開窗簾,牛皮糖的父母是一對勤快人,早早的已經在院子里開始忙碌了。一個在洗衣服一個在燒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