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伊之助的注意力轉移到競走上,他想樗螢可真弱,太弱了,她絕對贏不了他
他干脆跑起來,呼哧亂竄,塵土飛揚,那種癲狂的速度是個人都追不上。
樗螢在伊之助起跑那一刻就站定不再追逐,看他來回炫耀地跑圈,慢慢道“你等等我。”
“能抓到我再說”伊之助哈哈大笑,向遠方疾馳而去,“豬突猛進豬突猛進”
樗螢瞧著他逐漸遠離的背影嘆了口氣。
他真的好中二。
伊之助跑得沒影,樗螢繼續撿樹枝,在天黑之前躲進樹洞,用樹枝橫七豎八擋住洞口。
這一晚,伊之助沒有再出現。
樗螢又凍了一夜,境況比昨天好點,至少儲備了幾顆果子,但她想到自己兩天沒有洗澡換衣服,頓時覺得很難受,很傷心。
她傷心地睡著了,第二天天亮就去找水源,走半天,找到一條清澈見底的河,用河水洗臉漱口。
河里的魚愛她美貌,停在她跟前舍不得游走,樗螢卻在想象烤魚的滋味。翻面烤,灑辣椒,一定很好吃。
洗完臉,肌膚濕潤清涼,驅散了白日樹林的熱意。這山晝夜溫差可真大。
樗螢找不到伊之助,百無聊賴地坐在樹下,掏出紙牌研究。
這牌既然可以被她回收,應該也可以為她所用,她試了一下,無師自通地念出牌的名字,浮牌的力量便被施放出去,帶飛一片掉落在地的樹葉。
樹葉漂浮沒多久,樗螢累趴下了,使用牌需要消耗極大的力量,她本來都沒多少力量,險些給榨干。
不遠處,鳥撲簇簇飛起一片。
樗螢突然有種被獵手盯上的背寒,試探著叫了一聲“伊之助”,來的卻不是豬頭少年,而是一頭饑餓的不速之客。
熊躲在陰影里窺伺著鮮嫩可口的人類少女。
它有比人類靈敏兩千倍的嗅覺,能夠輕而易舉聞到來自樗螢的芬芳。她身上居然還帶有可怕的豬頭人類的氣味,但豬頭人類不在附近,那點氣味造成的威懾小于等于零,反倒激起它一雪前恥的復仇心態。
吃不了豬頭,難道還吃不了女人。
熊猛撲出去。
樗螢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大型食肉動物將她當做獵物發動攻擊,現在裝死已經來不及,千鈞一發之際,她扔出浮牌,祈求它再汲取一下自己少得可憐的力量和多到溢出的求生欲望,送熊上天。
牌飛了出去,熊果真嗷一聲原地起飛。
卻不是牌的功勞。
豬頭少年從天而降,一記暴力拳,將大熊打出九霄云外。
他出手野蠻干脆,收拳的動作帥到極點,值得一陣排山倒海的熱烈掌聲。
但伊之助轉過身來,卻發現樗螢正望著他啪嗒啪嗒地掉眼淚。
伊之助發誓他絕不是專門過來救樗螢的。他只是無聊閑逛,看見昨日手下敗將,好勝心起,又不宣而戰地跟熊玩了一場拳擊,哪知會再次招惹樗螢這顆命里的天魔星。
他本可以逃走,敗在多看了樗螢一眼,瞧見她淚盈于睫、鼻翼泛粉的哭樣,雙腿就邁不動了。
眼淚是無聲的控訴,會將他人貶作聽話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