樗螢兵不血刃,俘虜了一頭最強最漂亮的猛獸。
伊之助封凍在她的甜言蜜語里,呆若木雞,她維持那個以臉貼手的姿勢可難了,脖子好酸,直到臉蛋給他體溫焐得微熱,才感覺他那條手臂有了往后縮的動作。
樗螢馬上攀著伊之助的胳膊站起,撒嬌道“你住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好不好”
伊之助覺得自己中了邪,一定是中了邪。
他被樗螢蠱得大腦一片空白,光記得手上軟乎乎的觸感,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在領著她前往自己住處的路上。
少年額上青筋暴起,狠狠瞪住樗螢,大有將她瞪穿之意,可惜他戴著頭套,目光穿不過去,最終只有他自己瞪到眼睛疼罷了。
一無所覺的樗螢快樂漫步在林間,還小小聲哼起歌。
伊之助就在她身前一起走著,雖然渾身散發“我現在很火大不要招惹”的危險氣息,可是沒有再像脫韁的野狗一樣躥出老遠,跟她玩幼稚的賽跑游戲,有進步。
樗螢快走兩步同他并肩,伸出手去“要牽手”
那雪白纖細的手指微微張著,掌心空落落,等他來握。
“不牽”伊之助豬鼻噴氣,像一個暴躁的火車頭。
不牽就不牽,樗螢很自覺地去拉他腰上圍的毛毛。
她指尖碰到他后腰,明顯感覺他皮肉一緊。
伊之助開始思考。
他自小在山里長大,靠著一身武力所向披靡,整座山頭就沒有打得過他的動物,的確是名副其實的山中之王。
打架不需要思考,他討厭思考,可是現在不得不思考,因為一切都怪異起來。
這女人弱得要命,竟然能把他控制了,他很想像扔熊一樣把她扔出去,贏個痛快,再指著她的鼻子放肆嘲笑。
但不行,那樣她一定要哭,眼淚老多老多。
她哭他就煩躁,心里怪怪的,好像有一塊地方塌陷下去,成了癟癟的壞橘子。
不知道那感覺名為“負罪感”的伊之助更加如臨大敵地想,她還會再一次把臉貼在他身上并且還要輕輕地說最喜歡他之類的話。
該死,該死,該死
他痛恨一切不由自己掌控的被動局面,可心里不得不承認,樗螢溫柔的觸碰和甜甜的話語讓他像踩在棉花里,渾身輕飄飄軟綿綿的,好舒服。
他從沒得到過這種舒服,今天是生平第一次,一旦想起,就不由自主地反復回味。
伊之助回味得飄飄然,突然回神,再次惱羞成怒,又發覺腰間的獸毛正被樗螢往后拉扯著,立馬轉過頭兇她“干什么”
樗螢沒有被兇到。野豬頭真丑真可怕,但想想底下藏著的漂亮臉蛋,她就怕不起來,這會兒甚至明目張膽地站住了,道“我累,走不動。”
“你在耍我嗎”伊之助話里布滿山雨欲來的陰霾,他一指來路,怒道,“才走了幾步路”
這嗓子,又大聲,又粗糲,活像被砂紙打磨過。
“我沒有力氣。”樗螢干脆蹲了下去,抱著腿,“為了下凡找你,我受了好多傷。”
她的手在腿上戳戳戳,將磕碰的淤青給他看。
果真有好幾處烏青烏青的地方,她的腿很好看,肌膚瑩白,傷顯得十分礙眼。
伊之助也覺得礙眼,不耐煩道“你想怎么樣”
“老公抱我。”樗螢歪頭,想想,“背也可以。”
“做夢”伊之助立馬吼道。
“為什么”樗螢完全沒在擔心的,露出一副困惑又擔憂的表情,“因為你不敢嗎”
“蛤”伊之助爆發了,“蛤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