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11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丑時初刻,漢中郡,黃金縣東面的邊境地帶,阿郎的營帳內
一抹妖異的藍色火焰忽然在炭火上竄動了幾下,弄得整個營帳內的光線也變得忽明忽暗了起來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阿丑一個人蜷縮在帳篷的角落里,不斷地翻來覆去,始終就是沒法安心入睡
“喂沈家的小娘們你他娘到底還有完沒完了自己睡不著,還非要搞得別人也睡不踏實”
阿丑無比錯愕地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阿郎
“呸什么娘們不娘們的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沒心沒肺明月現在生死不知,我怎么可能還睡得安穩這外面的人都說你阿郎是個溫文爾雅的謙謙君子,真沒想到竟然也是個滿嘴污言穢語的下流坯子”
阿丑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怒不可遏地對著眼前這個越來越讓她覺得面目可憎的阿郎瞪了一眼
阿郎靈動地抖了抖四條修長的“眉毛”,不懷好意地咧了咧嘴角,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迎上了阿丑的目光
阿丑的心頭莫名一緊,臉色更是漲得通紅通紅,甚至不自覺地把蓋在腿上的薄被也迅速提到了胸前
可阿郎那對貪婪的眼珠子不僅沒有立即從阿丑那不斷起伏的胸口上收回來,反而就連呼吸聲也變得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粗重
“站住你若是還敢再往前走上一步,那就別怪我手上的匕首不講情面”
阿丑的眼神里透著冰冷的殺意,手上更是突然多了一把寒光熠熠的匕首
阿郎眉頭緊皺地瞥了一眼阿丑手上忽然多出來的匕首,禁不住咽了一口粘稠的唾液,就連剛剛抬起的左腿也慢慢收了回來
可干柴依舊在燃燒的火坑里“劈啪作響”
帳簾更是被不斷被北風吹得“撲楞撲楞”
“雖然我沈薇只是一介女流,卻也是堂堂的忠臣之后寧死也不會任人欺凌”
“嘿嘿,沈姑娘要是覺得留宿在我一個男人的帳篷里有些不太合適的話,不妨現在就抱著你的鋪蓋,滾去其他營帳那里有的是血氣方剛的少年郎,你想怎么“擠一擠”都行”
阿丑立時氣得漲紅了臉,正待要不管不顧地拔刀相向時,卻忽然發現阿郎神色極不自然地對她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并且快速朝著帳篷的上方抬了抬眼睛
“哼哼怕了那就自己乖乖把衣服脫了,省得老子一會再多找幾個人來幫你脫”
阿丑疑竇叢生地看了一眼面容扭曲,甚至還在拼命用指甲掐他自己胳膊的阿郎,下意識地啐了一口道“呸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