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11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上午時分,黃金縣城內,某個臨時清掃出來的寢居內
“幸好大公子安然無恙,晉邈終于可以向老刺史有個交代了”
晉邈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鄭重其事地向張援行了一個跪拜大禮
張援趕緊攙扶起了晉邈,忍不住又有些心有余悸地感嘆道“晉師萬萬不可行如此大禮,要不是晉師及時趕到,恐怕張援這條小命已經丟在了那座小鄔堡內了”
“大公子啊,若不是晉邈無能,也不至于讓大公子深陷險地”
“哎,此事也不能怪晉師,實在是我等都沒有想到那個楊難敵竟然如此能打,哦對了,不知晉師為何還要進軍至此這里離楊難敵的賊軍也太近了一點吧”
晉邈的眼角極其輕微地抽搐了幾下,甚至隱隱就有種要把張援立刻五花大綁了去獻媚楊難敵的沖動,但最終還是強行壓制下了這份沖動,然后閃爍其詞地安慰道“大公子勿驚,楊難敵此刻只想著要去抓公主殿下,根本沒有心思來找咱們的麻煩”
“公,公主殿下真的就在西鄉縣”
“據斥候來報,張咸已經率領天師教眾殺向了西鄉縣城,應該不用多久就會有楊難敵和張咸的戰報傳回”
“張咸帶軍殺向了西鄉縣城這么說公主殿下已經落到了楊難敵的手上不然張咸怎么會放棄可以長期堅守的子午山,非要匆匆忙忙地從山上殺去縣城”
晉邈眉頭緊皺地看了一眼滿臉驚容的張援,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大公子所言不差,但這其中還有一個疑問,若是公主殿下真的是在西鄉縣城被擒,那么一開始張咸為什么不帶著公主殿下一起前往子午山暫避鋒芒”
“這樣說的話,似乎也很有道理”
“所以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楊難敵殺了太多的天師道徒,逼得張咸只能出兵為那些慘遭屠戮的教眾們報仇雪恨”
“應該不太可能吧那幫仇池氐人也是天師教的信徒啊,他們沒有理由會去大肆殘殺教友吧”
“老臣也覺得從昨夜到今日的事情全都太過蹊蹺,所以才打算等在黃金縣查看一番再說,而且老臣覺得張咸戰勝楊難敵的把握會更大一些”
“晉師為何如此斷言我倒是真心覺得楊難敵的勝算會更大一些,畢竟他麾下可是集結了整個漢中郡所有的賊寇,而且一個個都是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尤其他現在手上還多了一支三百人的精銳弓箭手
晉邈立即有些肉痛地咬了咬牙,然后微微詫異地瞥了一眼張援,倒是真的沒想到這個廢物還能有這種眼光,所以只好繼續連哄帶騙地說道“大公子或許還不知道,那幫仇池的氐人只要一見到天師教的戰旗,立即就會嚇得屁滾尿流,甚至落荒而逃”
張援疑惑萬分地深看了一眼晉邈,卻也沒有看出任何不妥,畢竟是晉邈親自帶兵把他從楊難敵的賊軍手中救了下來
“那就算張咸真的打贏了楊難敵,難道他就不會直接揮兵北上對付咱們范長生可是成漢李雄的人,這張咸既然敢在漢中郡作亂,估計是早就投靠了天師道的范長生,甚至根本就是成漢派來潛伏在咱們這里的奸細”
“現在張咸是不是奸細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一旦打贏了楊難敵,又抓到了明月公主,可又沒有逃往蜀地的辦法,大公子覺得他會怎么選”
“利用公主殿下來換取榮華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