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11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午時四刻,豫州,汝南國,平輿城內,惡臭熏天
夔安皺著眉頭,緊閉著雙眼,死咬著牙根,左手摁著陣痛不止的肚子,右手則勉力用戰刀撐著地面,身子卻還是禁不住一個踉蹌
“噗噗噗噗噗”
一連串不堪入耳的放屁聲,直接帶出了一坨惡臭難聞的稀屎
夔安臉色慘白地穩了穩身形,虛弱地掃了一眼周圍不是正蹲著拉稀,就是已經倒在地上抽搐,或者被嚇得驚慌失措的將士們
尤其是聽著那一陣陣連綿不絕的“蕩氣回腸”,吸著那一股股令人作嘔的“屎流屁滾”,更是心急如焚地看向了還在浪費時間,并且不斷用銀器查驗井水的李農宋代著名法醫學家宋慈的洗冤集錄中就有用銀針驗尸的記載。但是古人所指的毒,主要是指劇毒且提煉不純的砒霜,即。只有含有硫的毒藥才會與銀產生化學反應
“怎么會這樣分明沒有毒啊”
李農心亂如麻地看著手上仍舊熠熠生輝的銀器,額頭上禁不住冒出了一絲惶惶不安的冷汗
“巴豆對一定是他們在井水里下了大量的巴豆將軍此地不宜久留呀,還請將軍立即下令撤軍,否則就真的來不及了”
可還沒等李農繼續解釋下去,他的身后就突然躥出了兩個彪形大漢
“你們做什么放開老子”
“你他娘還有臉叫喚要不是你小子非要讓將軍在平輿城內駐軍,那幫該死的晉狗又算準了咱們長途奔襲之后又累又渴,咱們怎么可能會中了這種陰招”
“對一定就是李農這條晉狗把咱們所有人引到了這個圈套里”
“哼哼這毒說不定也是他親自下的,就是為了讓咱們延誤戰機,沒法及時去救援葛陂啊”
“肯定就是這么回事李農就是外面那幫晉狗的內應”
“其心可誅啊”
“將軍葛陂危矣平輿危矣啊”
“摁住他別讓他亂動”
“殺了他”
“就地正法”
“以儆效尤”
而就在這時
“弟兄們沖啊”
“攻進平輿城”
“殺光這幫該死的羯狗”
“為百姓們報仇雪恨”
夔安莫名地打了一個寒顫,趕緊朝著東南西北四門的方向掃了一眼
“不好咱們被三面包圍了”
“將軍只剩下沈亭方向的城門還沒有點火示警了”
“將軍事不宜遲啊還請將軍速速下令撤往沈亭”
夔安猶豫不決地看著眼前你一言我一語的謀士們,隱隱有種難以形容的忐忑不安,目光竟是忍不住再次看向了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李農
“將軍萬萬不可啊此乃“圍三闋一”之計啊就是要逼將軍走沈亭這條路啊李農可以肯定,此時此刻的沈亭肯定已經布滿了天羅地網,就等著將軍驚慌失措時自投羅網啊”
“啪”的一個耳光
李農的嘴角立時被打得皮開肉綻,血流不止
“讓你他娘的再胡說八道”
“對堵上他的嘴巴”
“將軍萬萬不可聽信這條晉狗的胡言亂語”
“難道只有守在這里等死就對了”
“他這是要把咱們所有人都活活害死啊”
“將軍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