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11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寅時四刻凌晨4點左右,豫州,汝陰郡與梁國交界處的鲖陽縣北境邊緣西漢時置,故治在今安徽臨泉縣鲖城鎮。東漢時鲖陽縣改為鲖陽侯國,現在鲖城鎮位于臨泉縣西部,距臨泉縣城26公里,北部與河南省項城和沈丘接壤。敬請諸君閱讀本書時,勿必參考一下譚其驤地圖。網上有電子版下載。
“后軍變前軍,前軍變后軍,立刻奔撲郾縣”
“若有行軍脫逃者,無論是誰,立刻就地正法”
祖納立即頭皮發麻地瞪大了眼睛,毛骨悚然地望向了祖逖手中大刀的所指之處
“三弟不可啊,此時前往郾縣,九死一生啊”
祖逖的眼角禁不住地抽搐了幾下,緊鎖的眉頭更是用力地擰在了一起
“二哥謹言慎行千萬不要動搖軍心”
祖納的瞳孔忽地放大了幾倍,驚慌失措地向后踉蹌了幾步,臉色煞白地盯著提刀向他不斷走近的祖逖
那雙冷漠無情的眼睛
那把冰冷嗜血的戰刀
“三弟,你,你要做什么”
“二哥,我比你更清楚郾縣那邊的狀況,可我已經下達了軍令,所以不會再做任何改變”
祖納亡魂皆冒地點了點頭,禁不住目光悲戚地環視了一周
那一張張被雨水打模糊了的年輕臉龐
那一個個義無反顧卻毫不知情的將士
還有那一聲聲慷慨激昂卻戳人心肺的軍號
祖納的眼淚摻和著冰冷的雨水,瞬間就從蒼老的臉頰上流淌了下來
片刻之后
那連綿不絕的冬夜小雨
竟似阻隔了世間的一切
祖逖一路提著沉重而又冰冷的環首刀,把膽顫心驚的祖納請到了一處僻靜之地,然后又警惕地讓親衛們嚴守在了遠處,不許其他任何人靠近此處
“二哥,看來咱們都小看石勒麾下的那個張賓了”
“張賓那個數典忘祖的狗賊他有什么能耐”
祖逖輕輕地搖了搖頭,眉頭緊鎖地感嘆道“咱們確實是太大意了,尤其是平輿和沈亭兩場大勝之后,軍中上下都以為石勒軍中無人,所以我才臨時定下了在鲖陽縣,半道截殺他們的計策”
“”
“只可惜這次是真的失算了,石勒那條羯狗,是絕對不會再派任何兵馬前往固始城了”
“就因為這雨還是咱們做的太過明顯了讓那幫羯狗察覺到了什么”
祖納迅速用手抹了抹臉上不斷流下的雨水,心急如焚地看了一眼依舊靜靜地佇立在雨中,卻故意沉默不語的祖逖
“既然你已判定無法半道截殺,那咱們為什么不立即從汝陰郡繞道前往梁國的項城,然后再盡快率領全軍撤回滎陽郡”
“哎”
祖逖神色沮喪地長長嘆了一口氣,然后無比心痛地昂起了兩鬢斑白的頭顱,任由那些冰冷刺骨的雨滴,肆意地打在他那滿是滄桑與堅毅的臉龐上
“怎么了三弟你到底是發現了什么”
祖逖的眼角止不住地抽搐了幾下,甚至欲言又止了幾次,偏偏就是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