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要怎么才能開口說出來
“不,不是什么復雜的事,你在趕過來嗎”
“對,我特地讓他們送我過來的,誰讓你這家伙吞吞吐吐的。大概十幾分鐘左右到,等我到了再說吧。”
萩原研二低聲答應著“好。”
沉重的死寂壓得他沒辦法喘過氣來,連語氣也很不對勁。
松田陣平握著手機的手有些顫抖,太奇怪了,太奇怪了。這不像是萩,他不是這樣的人,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無緣無故提到雨宮。
“她出事了嗎”
幾秒后,還沒掛斷的電話那頭傳來“啪”的一聲。
緊接著的是一陣翻滾碰撞的聲響。
應該是手機掉到地上了。松田陣平心想。
卻忽略了自己全身緊張的像塊石頭。
窸窸窣窣的動靜后,那頭傳來干澀的聲音,“嗯。”
輕而短的應答聲,甚至連個字都算不上,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無意義嘆息。
“你說什么”
“她出事了。”
“你在說什么”
“雨宮千雪,她出事了。”
“你在開玩笑對不對”
“沒有,就差dna比對了。”
“”
“陣平”
沉默后的電話徹底掛斷了,讓萩原研二狠狠地錘了下身后的墻壁。
松田陣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夢吧,他現在應該還在一個噩夢里吧。
醒來以后,沒有什么爆炸物,也沒有這通不知道在說什么電話,太陽依舊會升起,雨宮會從大阪出差回來,什么都還沒有發生。
他跌坐在車廂里,背靠著搖晃著的車壁,用手捂著眼睛低低地笑出了聲。
“騙子”
笑聲里混合著這句輕聲埋怨,好似雨滴墜入地面蕩起的煙塵,捉摸不定。
疲憊,倦怠。
當dna檢驗報告擺在剛到現場的松田陣平面前時,他扶著墻壁沉默了。
半垂下的眼皮里好似有什么微弱的東西熄滅了。
一直遲到的深秋,好似在這個黎明間忽然到場了。
他感到刺骨的寒冷。
他低下頭來,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胸口,心臟還在跳動,只是有些麻木的疼痛。
他果然是個笨蛋吧,直到這一刻,才明白那些洶涌澎拜的感情到底意味著什么。
往事如潮水,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不知道今天的太陽還會不會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