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毫沒有注意到保鏢攔截的動作,行動緩慢的像是上了年紀的大爺一般,顫顫巍巍的,就連喊話也都十分的敷衍“給我站住”
“三隊三隊,從東南角出來攔截,千萬別讓她到主會場”
聽到身后急促的呼喊聲,白夫人拿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飛快狂奔,直接順著指示牌跑到了主會場。
當看見密密麻麻的人群時,白夫人眸光帶著竊喜,哈赤哈赤的喘著氣,奮力的擦一把汗珠,也顧不得妝容如何了。她確定自己喘勻了氣息,沒有因為驟然運動帶來的燒灼感,她便迫不及待的看向保鏢,被無數保鏢簇擁在中間,里三層外三層保護起來的顧翎,氣得整個人都鐵青了。
顧翎被保護,而他們此刻竟然需要自己開車,有錢也招攬不到一個人,任何事情需要親力親為。明明是同父的兄弟倆,卻待遇天差地別
這樣的對比實在是太刺目了
死死咬著牙,白夫人拼命告誡自己不要情緒化,要理智要冷靜
翻來覆去好幾遍,白夫人還回想著自己被韓羽怨恨的眼神,回想起自己最屈辱的記憶被秦婕狠狠扇了一巴掌
被一個小輩,被一個未來的兒媳婦扇巴掌。
這樣的奇恥大辱,都是因為她還沒轉變心態,還沒從過去的風光中走出來導致的
所以,現在她一定要好好表現
一定要讓韓羽看看她這個當媽的能耐
竭力想著,白夫人緩緩低下自己的頭顱,像是在低下自己的傲骨一般,做了在警局沒有坐的事情,雙膝跪地,甚至還連嗑了好幾個頭。
磕頭的聲音都似乎有些重,因此額頭都磕破,都出了血。
這番舉動快的似乎閃電一般,讓在場所有人都被電了一下,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
一時間,整個主會場噤若寒蟬,只聽得磕頭聲砰砰砰的響起來。
也不知一口氣嗑了多少個,察覺到額頭的疼痛,白夫人才淚眼汪汪的看向顧翎,依舊大聲喊著,聲音帶著些喑啞,卻似乎蘊含著濃濃的慈母之心“求你們放過韓羽和秦婕吧,都是我的錯。我我錯了,我會帶他們去國外,給我們一條生路,好不好”
這話帶著些濃濃的哀求,刺激著眾人回過神來。
幾乎下意識的,不少人就想起豪門爭奪戰失敗者下場,去海外,不亞于古代奪嫡失敗,被流放邊疆了。
這個自罰,看起來也像模像樣,是發自肺腑認識到自己錯誤了。
觀禮區有人心想著,垂首瞧著白夫人額頭的汩汩不斷外流的血水,眼眸閃了閃,面上帶著些同情。但撞見同伴們肅穆的神色,也不好意思自己率先開口說出來,免得給自己帶來麻煩。
整個會場似乎都因為白夫人的舉動,變得氛圍都凝重了不少,帶著令人難以形容的沉悶。
顧靖昱偷偷的踮起腳尖,想要透著助理間的縫隙,看臺下的一幕。但無奈他被遮擋的嚴嚴實實的,只能聽到哭泣聲。
這聲音形容不出來的形容不出來的怪怪的。反正以他笨笨的腦子,沒有聽見過。可這個音調,這詭異的音調,他顧靖昱還是有點印象的。
像是當初,當初白奶奶在她身邊笑,笑著說“你一個啞巴,你一個啞巴憑什么叫嫡長孫”
“憑什么你生下來就擁有一切”
“憑什么”
敏感的察覺到身側孩子們的情緒都似乎被感染了,被嚇得害怕不已。秦甜甜氣得雙手拍拍顧靖昱的后背,“不怕,有媽媽在,看媽媽手撕他們”
“想想齊天大圣”
看著顧靖昱身形僵硬,她轉眸間瞧著霸總托馬斯似乎也被嚇著了,忙一個眼神示意厲昌盛這個小天才過來安撫托馬斯。
奧利揮揮手,“我不怕的。真的,我不怕。叔爺爺帶我看過好多恐怖片呢。這個,jt”
秦甜甜給奧利點個贊,抬手捂住顧靖昱的雙眸,一邊拿起話筒就直接開口懟著“姓白的,你們這套路,你不覺得眼熟嗎秦婕當初在警局就來這一招,拉著韓羽一起跪一起對這我下跪,好像我是受害者一般可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