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董迎著秦甜甜微變的表情,是越說越激動,一副恨不得拉著人訴苦的模樣“不是我給自己開脫,而是我也真的難啊我一直壓著,對所有人說老大是自己憑能力娶的媳婦,是自由戀愛,因此我也絕對不會給其他子嗣安排聯姻的甚至我還不要臉的搬出了顧翎這個孽障當擋箭牌”
“畢竟”韓董聲音喑啞著,眸光的黯然轉瞬即逝,快得連自己都沒有發現,“顧翎就算撫養權不再我手里,就算跟我斷絕關系,但到底是韓家族譜上的二少爺。他還沒結婚,我的親兒子們也不能結。因為韓家講究長幼有序。因此除卻一個繼女出嫁了,其他人上躥下跳的自己琢磨著利益聯姻,但而已僅僅都是訂婚狀態而已。”
“我自始至終一直很堅定的就認定韓家只有一個繼承人。哪怕老大搬出去了,”韓董再一次強調“可我也把家族產業逐步的轉交給他,自己逐步放權。唯一沒有徹底放權的核心產業,本來是想當做二胎獎勵的。我還設想過,等我孫子是個正常的崽,能跑能跳會說會笑,我就復出,繼續征戰股票市場”
發自肺腑的訴說自己曾經展望過的美好愿望,韓董眼眸閃了閃,甚至眼圈都紅了起來“捫心而論我是有點自傲的,對于我自己一手締造的金融業,我肯定要牢牢拿捏在手心里,絕對不許任何人提前覬覦我辛苦打下的江山。可是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對我來說甚至算半個包袱。因此我放權放的那個爽快。”
“可殺人誅心,就這么簡單。”韓董輕笑了一聲,垂首遮掩住自己真正的傷痛,不敢流露在任何人眼前的傷痛,逼著自己冷聲訴說毀滅性的打擊“老大這個鐵板釘釘的繼承人出事了。這個韓家最最最正統,最絕對的繼承人出事了。”
這聲音不高不低,話音還有些客觀,像是在以上帝視角在訴說一般,帶著前所未有的理智。可這話聽在秦甜甜耳朵里,卻讓她抑制不住的覺得自己的心一疼,覺得韓董這一刻的話語,像極了倒春寒。在萬物復蘇的春天,在無數莊稼剛剛探出一抹綠色的時候,忽然一夜之間寒風來臨,以致于剎那間所有的幼苗被活活凍死。
先給予希望,而后再毀滅性的一擊。
這樣的傷害,的的確確是讓人難以釋懷。
“您您”秦甜甜和聲開口,斟酌著想要勸說的話語。
韓董聞言立馬雙眸似乎含著希冀看向秦甜甜。
這閨女還是挺好的,知道寬慰寬慰他這個遭受喪子之痛的老人家。
“您不也是以雷霆手段收拾韓家所有人是不是也在查車禍是意外還是人為”
韓董點頭若小雞啄米。
見狀,秦甜甜話語一滯,雙眸立馬閃過警惕看著韓董,看著雖然沒有慘兮兮表情,但言行舉止間似乎都在訴說“我好難我好苦”、“雖然我渣但我絕對是優秀家主”的韓董,眉頭緊擰成川。
下意識的垂首看看自己的公文包,秦甜甜眸光迸發出堅毅的目光,來回反復吐息,讓自己冷靜“等等,您是不是話題扯遠了我知道您心目中最優秀的繼承人是韓耀了。可既然現實擺在眼前”
落重了音,秦甜甜拍了拍公文包,讓自己思路回到本次前來的正題上,回到本次的勸說第一步上,試探道“您作為一個合格的,甚至優秀的家主,那勢必是隱忍著痛苦,權衡各方利弊,再一次選擇合適的繼承人進行培養,對不對”
聞言,韓董壓住對公文包的好奇,眉眼間帶著些顯而易見的欣賞,定定的看著秦甜甜,沉默不語。
無聲的靜寂,反倒是最好的回答一般。秦甜甜見狀,咄咄逼人“像你這樣的,口口聲聲考慮家族利益的。那在顧翎和顧靖昱身份沒有曝光之前,在顧翎沒有死而復生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