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人偶爾矯情起來,就就真的這么矯情的。
秦甜甜暗暗感慨著,眼角余光看了看桌案上的刑法。
捫心而論,除了律師給她羅列的各種條文,她秦甜甜連刑法第一頁都沒有翻看。她想的完全是利益,想著韓家的權勢,想著移民,想著自己要是有一天人老珠黃了,有沒有魄力離婚,有沒有魄力忍辱負重霸占家產,有沒有腦子經商
想來想去,她發現自己可以狠得下心,利用顧翎。
但一想到利用顧靖昱,利用她秦甜甜自己未來的孩子,她這顆心就似乎被丟進了油鍋一般,飽受煎熬。
若是讓孩子背負她的野心,豈不是重復秦甜甜童年的悲劇,豈不是讓自己淪落成童年時期最厭惡的對象不負責任的父母,對孩子不負責任,生孩子只是為了養兒防老,甚至厭惡女孩,甚至重男輕女,甚至對男孩女孩標準不一樣
自我的厭惡與理智互相交織著,狠狠的撕裂秦甜甜整個人。但也恰恰因此,秦甜甜表示自己徹底冷靜下來了秦甜甜的底線孩子,不能被利用。
隨著回想,秦甜甜再一次篤定自己的底線,她壓下心中所有的酸澀,抬手狠狠擦了一把眼角的淚珠,逼著自己眼前清晰一片,逼著自己看向近在遲尺的顧翎。
顧翎沒錯過秦甜甜的神情變化,瞧著人如此豪爽的動作,一點都不在意眼妝的動作,望著對方最后眉眼間散發出的一絲光亮,像是恢復了從前的斗志,他微微松口氣。然后與人四目相對,他強調道“你看,你這樣自信飛揚,斗志昂揚,多好看”
秦甜甜不躲不閃的迎著顧翎的注目,覺得自己內心似乎從骨子里都溢出疼痛來。但相比眼下的疼痛,她的確更害怕童年,害怕自己的童年陰影,害怕自己的下一代遭受自己受到的苦難。于是她只能逼著自己抬頭挺胸,嘴角硬生生的擠出自信的笑容“顧翎,謝謝你我也的確想過套路你,
我也舍不得放棄你這么好的金龜婿。可移民后移回來這些辦法我都想過了。”
顧翎聞言,心中一緊。他看著唇畔一張一合訴說的秦甜甜,忽然間覺得這唇畔似乎利刃,吐出的話語即將對他不利。于是顧翎連忙一把攬住秦甜甜的腰,笑著緩和壓抑的氛圍“我還以為你變弱了,沒戰斗鵝的戰斗力呢媳婦,你放心,墜樓這件事警察叔叔都還沒出責任認定書呢咱們不用這么悲觀,不用做最壞的打算。”
“怎么不用我甚至都想過利用你的智障,或者裝傻,獲得你同情,讓你暗戳戳的去解決那些人。”秦甜甜抬手按住自己額頭的青筋“可是我又怕萬一你因為這件事被人拿捏住把柄怎么辦你這個親爹違法犯罪了,那孩子豈不是更沒有出路了”
看著似乎因此都疼痛不已的秦甜甜,顧翎忍不住狠狠松口氣“謝謝媳婦,謝謝你把我規劃進你的未來。”
冷不丁的聽到這聲不是情話的情話,秦甜甜表情一怔,腦中甚至都有瞬間的茫然。
望著雙眸濕潤,但是眉目間愈發風情萬種,帶著強勢氣場的秦甜甜,顧翎輕輕的拍了拍人后背,說的是篤定萬分“咱們退一步說,做最壞的打算。你想想,你把小王子教的多好啊,那俗話說的,養兒防老是不是等他出息了,要是成國寶級的科學家,小王子妥妥可以帶飛咱們的孩子”
萬萬沒想到竟然能夠從顧翎嘴巴里聽到如此不靠譜的建議,秦甜甜駭然瞪圓了眼睛,死死的盯著顧翎“顧翎,我和你說認真的你怎么那么狗啊”
“我也跟你說認真的咱們現在還沒孩子呢,你就敢為了孩子跟我提離婚,我委屈不委屈”顧翎邊說,抬手憤憤的捏了捏秦甜甜沾著淚珠的臉頰。
濕、熱的觸感透著指腹傳入手掌,讓他忽然間明白什么叫恨不得以身代之。
秦甜甜神神氣氣的多好看,秦甜甜也曾哭過,但帶著些撒嬌意味的哭,眼珠子亂轉的,還飛快的帶出一抹狡黠。
一點也不像眼前,喪喪的。恍若被人硬生生間斷了根系,成為迅速枯萎的花骨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