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著筆在本子上繪畫，每一筆都畫得認真。
秦超跟林醫生站在他身后，想勸阻又不敢。
夜半時，他把筆放下，翻到第一頁。
他在第一頁寫上
跟摯愛之人的回憶錄，若是你忘記她了，翻開畫冊，努力想起她，假裝你還記得你們之間的種種過往，不要她傷心。
答應她的事情要做到
1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
2陪她去看婦科，她有很嚴重的痛經，叮囑、監督她不要吃冰的
3最重要的是，要愛她、護她
寫完后，他重重將話本合起來，心疼地摸了又摸，最終還是放，冷靜地上床休息。
他躺下一會后，又翻身坐起來，他拿過手機，屏幕被點亮，他沒做任何動作，手機又逐漸變暗。
一會后，他還是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是我。”
“有事說事。”電話那頭頻繁打哈欠，刻意將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害怕驚擾到旁人休息似的。
“幫我個忙。”
電話那端的人應該是走到房間外，他的聲音提高幾個分貝，“不用那么客氣，怎么誰跟誰。”
“幫我找一個人，周升。”
“他不是死了你找他做什么”
“按照我說的去做，查他所有的親屬關系，還有幫我盯著秦若程，如果他膽敢做傷害我太太的事情，讓他進你那里繼續吃牢飯。”
程帆打斷他，“我的三爺，咱做事得有證據，那能隨便抓人就抓人，法律是用來”
“要么你請他進局，要么我的人讓他去見沈嬌嬌。”
程帆他瘋了真是沒辦法溝通。
“好，三爺，我收到您的指令了。”
“還有，調查沈嬌嬌死因，調查當時在現場的黑衣人，有結果后，告訴王樂成，他知道如何做。”
“你是不是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信息”
“沒有，不過你可以從他裸露在他的手指作為切入點繼續調查。”
程帆聽得一頭霧水，“周升跟沈嬌嬌又有什么關系他不過就是個律師，雖然有時候名聲不太好，但你犯得上跟他計較而且，他發生了空難，不可能還活著”
“周升就是東歸，憑直覺，我覺得他沒死。”
程帆知道東歸這個人，他沉思好一會，摸摸口袋，想抽煙，卻發現沒帶。
“周升怎么可能是東歸，他要是東歸，他爹怎么會”出事
程帆話說到一半便不再說下去，正因為周升的爹是斯坦，所以周家的下場才會那么慘。
不僅周家資產被封禁，就是跟周家沾點關系的都出事了，當初能容下周升跟周華，還是蘇正寧做的保。
“如果周升沒死呢我需要做什么”
“幫我護著南南。”
程帆眉頭皺得更深，“你怎么了怎么感覺像是在安排身后事一樣”
“如果我家南南要去犯險，你就把她抓起來。”
“你到底在擔心什么你不是在嗎她能有什么危險即便現在傅家出事，但還有蘇家在呢，而且你家夫人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到時候是誰欺負誰可說不定。”
程帆見過傅之南的身手。
“正是因為她厲害，所以才更容易出事，總之，我把她交給你保護，你一定要幫我護好她。”
今晚的秦凱風很十分嚴肅。
程帆收起玩笑神色，“好，有我在的一天，傅之南絕對不會出事。”
“謝謝你程帆。”他后面又補了一句，“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知道了，你自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