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修給他的照片里，時蔓假扮的傅之南被粗繩綁著，脖子有血痕，她被半吊在空中。
他不想再有之前的遺憾。
“看在你成全我的份上，我會給你痛快的。”凌霄起身，上膛，按下保險。
“砰。”
時蔓直挺挺倒地，眉心多了一個血洞。
鐵門外面聽到聲響，腳步聲快速上樓。
聽聲音，數量不少。
凌霄持槍對準窗戶，連開幾槍，防彈玻璃應聲而碎。
他抬腳，把碎玻璃全部踢入海水。
他剛探出身體，有飛機在側方盤旋。
飛機拋出繩子，他想都沒想，直接朝下跳躍，恰好抓住繩子。
凌霄上飛機后，才發現不是自己人，他灼灼盯著王樂成，說不上警惕，也說不上和善。
“馬西莫，受驚了。”王樂成先吭聲。
“謝謝。”
秦凱風的人出現在這里挺讓他意外，照理而言，出現在這的，應該是卡基。
他是單槍匹馬來的澄海，但澄海的人沒背叛他。
澄海的混亂因素眾多，更多是因為利益太大，很多人不愿意放下利益，悄悄背著他搞走si生意。
馬修以為他掌握了澄海，而這些，是凌霄故意設的局，為的，就是徹底清理叛徒。
所有計劃都在他控制范圍內，唯有時蔓假扮傅之南是唯一的意外。
王樂成看著凌霄那副囂張面孔，摸了摸鼻尖，趕緊跟他解釋，“為了不引起馬修的警惕，我們跟卡基商量，讓我們來接您。”
“嗯。”凌霄掏出一個類似遙控器的東西，毫不猶豫按下去。
“嘭”
身后巨響讓直升機晃了下，王樂成轉頭查看。
他們身后的石塔被炸開，火光四濺，高塔上有人掉入海水，哀嚎遍野。
石塔周圍早有人在等候，趁機補槍。
原本在海里撲騰的人徹底沒了動靜。
王樂成收回視線，悻悻咂舌。
這趟任務還真挺順利，對方完全不需要他們出手。
“你們家夫人沒事吧”
“啊”反應過來的王樂成把手機給他，“夫人說讓您報個平安。”
凌霄神情微怔，然后鎮定自若拿過手機。
“你們聊。”王樂成識相戴上耳機。
電話撥通，對面的聲音很好聽。
“成哥。”
“是我。”他看著染紅的海水，道“澄海沒事，你哥哥也沒事。”
“那你呢受傷了吧”
凌霄摸了摸前胸的傷口，“沒有，我怎么會受傷，能讓我受傷的人都到下面集合了。”
王樂成撇了撇嘴，看了一眼風衣半破的凌霄，上面有個血洞，應該是槍傷，他啞著聲音說道“逞強唄，有你疼的時候。”
傅之南“受傷了就好好保重身體，好了，掛了，再見。”
“好，再見。”電話掛了許久后，凌霄才把手機取下，遞給王樂成，嘴角綻出滿足笑容，“謝謝。”
王樂成接過，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話，“笑得那么開心做什么夫人又沒說什么。”
“你監聽我”凌霄聲音逐漸發冷。
凌霄的話讓王樂成打了個激靈，“沒沒沒，我猜的。”
王樂成耳機跟手機端是連起來的，可以共享聲音。
凌霄大概心情好，靠到后面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