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嚇得連忙從藤蔓上起來,像只貓一樣慌慌張張在花叢里躲了起來。
男人正好站在出口,堵住了白夏的路,這里已經是山洞的最里面了,大片的紅色的花和藤爬滿了整個墻壁,厚厚的一層,雖然能藏一個人,但是并不是非常密集的花和葉子還是讓他部體暴露在了外貌。
長長的黑發甚至被幾個錯綜復雜的藤蔓絆住了,在他快速躲藏的時候被擰成了麻花,仿佛繩子一樣的將他桎梏在那里。
他要走,得被絆上好久。
一時半會弄不開。
一定會被抓住的。
嗚嗚,好可怕,好想哭。
為什么他占有的地方別的家伙要闖進來平時來就算了,在他睡覺的時候偏偏要來,他這幾天都沒找到食物,只能喝水充饑,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睡覺節省點體力。
現在被吵醒了,肚子咕咕叫著,好餓。
那個男人還往他這邊走過來。
高高大大渾身濕漉漉的,發髻松松垮垮散亂了下來。
眼睛一直盯著他。
好可怕。
像是要來揍他一樣。
陸英心都要化了。
他好像把人嚇到了。
像可愛的小貓一樣,慌慌張張躲進花叢里,半半身子和臉藏也藏不住,眼里的花貼在他潔白的臉上。
更漂亮了。
魑魅魍魎這么膽小嗎也許是普通的避雨的路人也說不定
可是。
世上真有這么美麗的凡人嗎
膽小又美麗,獨自在山洞里睡覺,外人一進來,嚇得渾身發抖。
好可憐。
眼睛紅紅的,晶瑩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水靈靈的,像是珍貴的寶物一樣。
陸英盡量的輕,他輕輕的走過去想要哄他。
“別、別怕、你別怕”他燙嘴似的,話都說不利索,本來就不善言辭,言語和想法都在肚子里,筆桿子和丹青是滾瓜爛熟,但是一說話,只是寥寥幾句。
更沒有在雨夜里,在獨自的山洞里,碰上這樣的美人。
仿佛是浪漫的志怪小說的開端。
是姻緣的想會。
陸英緊張得喉結滾動,他耳朵都紅透了,“小生、小生是來避雨的,你別怕”
他說著已經走到了白夏跟前。
這么近的距離,小公子更美了。
長長的睫毛沾染上了露珠一樣的淚水,他走過去的時候小公子更是嚇得貼著墻,他似乎還想逃跑,可是藤蔓把他長長的頭發都卷起來了,他一動扯著他的頭皮,疼得眼淚直掉。
好像被他欺負了似的。
陸英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了,也手足無措慌慌張張,不知道怎么才能將他哄好。
他只能輕輕的說話。
“小生是進京趕考的書生,姓陸,單名一個英字,表字若歡,今日連夜趕路,不巧碰上了大雨,碰上了個山洞便進來避雨,不曾想驚擾了公子,實屬抱歉是小生不對公子莫怕,小生給你賠禮道歉”
他說著恭恭敬敬行了個禮。
他紅著臉在看了好幾眼白夏,然后有吞吞吐吐的說話,“頭發、頭發被纏住了,小生幫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