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律看上一塊白玉,他沒看那本冊子,直接跟季師傅描述,“我想做一塊白玉吊墜,最簡單的樣式就可以”
他又描述了吊墜的大致尺寸,季師傅一一記下來。
在黎律說完之后,季師傅去跟唐無憂和棲遲溝通他們的想法,這時候江茶走到黎律身邊,往他手里塞了一個東西。
入手冰涼,黎律攤開手心一看,目光倏地沉了下去。
“這是從哪來的”他攥著那個吊墜,看江茶的目光幽深晦暗。
“樹里,一棵大樹里。”江茶照實際回答,她都沒意識到這個答案有多離譜。
“哪里的樹,帶我去看”
黎律起身,牽著江茶往外走,連唐無憂叫他們都沒理。
唐無憂看著那兩道身影越走越遠,目露不解,“到底有什么事這么急”
“你最近好像很關心他們。”棲遲一句話,唐無憂的求生欲立馬上線,“沒有啊,我最關心的只有我家三哥,他們兩個就是不重要的朋友,不重要”
棲遲從少年時期撿到唐無憂,滿心滿眼都是她,他的人,眼里心里都只能是他。
唐無憂能感覺到三哥對她的濃烈感情,要不然也不會在二十年紀,剛剛能結婚的年紀就嫁給他,只為了讓他有安全感,她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他。
另一邊,花梔開著車,敏感地覺得車里的氛圍不對。
黎律從一上車就沉著一張臉,一手抓著江茶的手腕,一手緊緊地攥著。
花梔看向江茶,目光詢問,江茶搖搖頭,她一直能感覺到黎律的情緒,總能在第一時間知道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但她不知道為什么。
車子越開路線越明晰,“這是要去老宅”花梔問。
江茶說“去看樹。”
這片山都是黎家的,除了通往老宅的公路,山林里并沒有路。
江茶帶著黎律和花梔從公路上下了林子,那天晚上她全速奔跑都用了一些時間,今天要照顧黎律和花梔的速度,找到那棵攔腰折斷的枯樹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后。
倒下來的樹干下壓著一只兔子,從外表看,已經死了有幾天,身體已經干癟,江茶指了指樹的斷裂處,“就是這里。”
她在這里找到了吊墜,本來打算和骨頭一起賣給霍爾斯換錢,今天聽到黎律說他想要的玉墜的樣子,江茶覺得這個吊墜很像他描述的那樣,就拿出來給他,本想讓他高興高興,沒想到黎律會生氣。
黎律張開手,手里的吊墜露出來。
花梔看到這東西,不自主地露出一個十分驚訝的表情,“這是大爺的吊墜”
花梔口中的大爺指的是黎律的父親黎封,不怪花梔驚訝,當年黎封和蘇玥乘坐的飛機失事,那架飛機上的所有人都葬身大海,尸骨無存。
這個吊墜每個黎家的男人都有,會在婚后送給他們的妻子,如果沒記錯的話,當年蘇玥和黎封出國的時候,脖子上戴著的就是這個吊墜。
他們的尸骨都沒找到,吊墜怎么會出現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