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沒心思去染黑,看到黎律進來,讓人上了他最愛喝的茶。
“聽管家說,您有事找我”黎律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茶,表情淡淡的。
老夫人將一份調查報告放到他手邊,“這是關于家宴中毒之事的調查,小律,不管你信不信,這次的事跟你二叔無關。”
調查報告中提到家宴當晚廚房進了陌生人,那人還問過關于湯的事,當時廚房里很忙,大家都以為那個女孩兒是旁支的人,就沒太注意她。
她從廚房拿走了一盤糕點,下人們在距離家宴廳不遠的高閣上找到了糕點碎渣,想來那女孩兒當時就是在那里看著廳里的人喝下湯,中毒咳血的。
對于女孩的相貌,廚房里唯一兩個注意過的人都喝過湯,記不清了,只記得她年紀不大,十五六歲的樣子。
老宅里沒有監控,找起來非常困難,從目前發現的線索來看,下毒的就是那個不知道從哪來的女孩兒,下毒的原因不明。
要說她是來尋仇的,不該下這么輕的劑量,可要不是尋仇,暫時也找不到別的原因,只能加強防備。
黎律看著眼前的茶,茶葉在水中起起浮浮,耳邊是老夫人的話。
十五六歲,拿走一盤糕點她之前也說,她去了山里一個大宅子,沒找到想找的東西,心情不好,走的時候聽到林子里有動靜就去看了看,然后就發現了那個吊墜。
江茶,你到底要找什么
老夫人說完,仔細看黎律的表情,他還是剛進來時那副淡淡的樣子,好像對調查結果并不關心,“春和,茶涼了,給少爺換一杯。”
重新上了熱茶,老夫人說起當年的事,“小律,你父母的事是你心里的一個結,奶奶一直都知道,可奶奶也了解你父母,你是他們唯一的孩子,他們不會希望你一直活在過去,被過去的事所擾,你應該有自己的人生。”
“凡事都要有個結果,您知道我的。還有些事要處理,先走了。”
黎律起身,將那份調查報告拿給花梔,兩人一起離開。
他到底還是沒喝那杯茶。
老夫人怔怔地看著漸漸不再冒熱氣的茶,嘆了一口氣,“春和,他不信我。”
春和在老夫人身邊多年,聞言使了個眼色,讓人把茶端走,她上前道“老夫人,您現在需要休息,站在您的立場上,您并沒有做錯什么。”
黎老夫人閉了閉眼睛,滿臉疲憊,在春和的攙扶下,進了臥室。
該做的她都做了,或許真的該放手,做錯事的總是要承擔責任的,誰都不能太貪心。
從老宅離開后,黎律去了盛北別館。
唐無憂說玉墜做好了,通知他去拿。
盛北別館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幽,唐無憂靠在涼亭里喂魚,看起來很是悠閑,看到黎律一個人問“江茶呢沒跟你一起來”
“初中生得上學。”黎律坐下,拿起桌上的盒子打開,里面是他要的玉墜。
“初中生”唐無憂意味不明的重復一遍,“你可真行。”
黎律沒理她,盒子里有兩個玉墜,一個里面有在陽光下才能看到的封字,另一個是里面的字是律,黎律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