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今迅速陷入了沉睡,朝辭招來一陣輕風,將她往酒店的方向送去。
黑霧和黑焰混在一塊兒,幾乎無法分辨清晰的邊緣,讓它看上去更像一團黑夜里飄忽不定的鬼祟影子。
被黑色的青淵赤火包裹,那女人看上去似乎也沒有任何驚慌,甚至察覺不到痛苦之意,看見陸今要被送走,她身形一晃猛撲上去。
就在她要觸碰到陸今的一剎那,一團紅色的光迎面而來,尖嘯著將她撞開。
那女人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之后停下了動作,視野再次穩定的時候,陸今已經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的八尾妖狐擋在她面前。
那妖狐張揚著八條如火一般的尾巴,每一條都比它的身形還要大,后背上的毛也全部到倒炸著,從喉嚨深處不斷傳出野獸將要攻擊前亢奮的低吼,周身炙熱的溫度和可怕的妖氣相融,震得身下的海面像沸水一般翻滾不止。
即便朝辭已經完全獸化,失去了理智,但她依舊憑借著本能,寸步不讓地守護著身后的人。
而且很明顯,它已經被徹底激怒。
“你居然”
那女人還沒說完一句完整的話,妖狐便嘶吼著沖向她,尖銳的爪牙帶著妖風一爪幾乎將整個海面撕裂。
那女人分明已經及時躲開了,可手背還是被它抓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火在不斷侵吞她的肌膚,烈焰之中她低眸看了一眼手背,絲毫察覺不到疼痛似的。
“唔”
偃沨的吻帶著清冽又躁動的法力,毫不客氣地沖入小宿的體內,裹住她的魂竅和妖丹,不斷侵略著死鎖著她的契印。
契印的強弱、牢固程度和下契印者的修為有很深的牽連,偃沨試探了一下,強下契印的人修為不過超過千年,小毛賊一個,也就是這只才五百歲的小扁毛能夠中招。
那契印在偃沨絕對強勢的攻擊下還想著反抗,被她察覺到之后更猛烈地注入法力,一瞬間將契鎖擊潰。
小宿只感覺五臟六腑三魂七魄都快被偃沨強大的法力碾碎,難受得她經不住地顫抖,痛苦地低吟。
“很快了。”
偃沨看她臉色急速發白,便扶住了她的后腦勺,將她壓進自己的懷中,整個人緊緊貼在胸前,與此同時綻放出法力。
金色的光霎時將整間屋子照亮,再次往小宿的體內渡的時候,甚至不惜將自己的元神之力強行沖進去,迅速護住她破損的心竅。
剛才還痛苦難當的小宿感覺有人不僅抱住了她的身體,還護住了她的元神,被契印操控而帶來的那份身不由己的難堪,很快在偃沨溫暖的力量中慢慢被撫平
小宿低喘著,情不自禁地拉住偃沨的衣角,不小心還碰到偃沨被她刺傷的地方,讓偃沨皺起眉頭。
要不是這個依賴的動作有點兒可愛,偃沨真想把這忘恩負義的小玩意從自己懷里拎出來。
偃沨之前就發現小宿被人下了契印,還故意留下線索引她上鉤,這種無聊的小手段用頭發絲想也知道,背后這個不敢露面的膽小鬼肯定是想借著小宿的身份來的偷襲她。
幾百年修為的小妖根本不可能是她和朝辭的對手,即便是有深厚的感情也不可能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那么,就只有偷取修為這一條路尚且可以一試。
以偷來修為填補自身,在極短的時間內強行將小宿強化,而躲在幕后的人根本不會去管小宿的身體能不能承受得了這股并不屬于她的巨大能量,只想要把小宿當成一把刺向朝辭的武器而已。
用完之后怎么可能管她的死活要是死了就直接丟棄。
要不怎么說偃沨一點兒都看不上妖族這些下三路的勾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