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里的人被咬得毫無還手之力,終于,妖力難以維持,黑霧散去,被妖狐壓在身下血肉模糊的女人露出了真容。
“狐族”偃沨看了一眼,除了被妖狐咬傷之外,燒得面目全非的皮膚甚至是已經暴露在外的骨頭上都還落著不死不休的黑色火種。
那是青淵玄火,是青淵赤火邪化形態,是朝辭心魔再次引爆的標志。
這只被朝辭撕咬的小狐貍看上去不到千年的修為,居然能受得住青淵玄火的炙烤,看上去面容平靜,半個身子都被燒沒了也沒見她有多痛苦。
偃沨微微瞇起眼。
偃沨正有些疑惑,身后有個人很是時候地為她解答。
“這是將傀儡術用在了活體身上,輸送了點兒妖力又畫了張皮,可以模仿傀儡主的一些外在特征,更可以讓小傀儡無痛無覺只知道執行命令,但說到底真實的修為上差了不止一星半點。這不是你們的敵人,你們真正的敵人,還在萬里之外逍遙地操控一切呢。”
偃沨回眸,見傅淵頤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悠閑地坐在一把倒置的長柄傘的傘窩里。
這把傘是她的法器也是她的載具,不僅能承載她的術法,更能帶著她懸浮在海面上。
傅淵頤單臂勾著傘柄,雙腿交疊在傘面邊緣,優雅地垂在空中,黑色的長發被風吹起,露出那張四界之事都盡在掌握的自信臉龐。
“難怪。”偃沨聽完傅淵頤的話,了然地點了點頭。
偃沨也從這只小狐貍的身上受到了熟悉的味道,對小宿強下契印的正是她。
看來她也只是個工具罷了。
派她來做這件危險事情的人恐怕早就知道,以她的修為是不可能得到什么便宜的,所以用的全都是不敢正面交鋒的陰招和損招,也根本沒有想讓她活命的意思。
偃沨催動法力,但她剛才為了幫小宿解除契印時已經消耗不少,這會兒憑借她一個人的力量恐怕難以制服這只瘋獸。
正好
偃沨回頭看傅淵頤“傅老板怎么來了”
這位傅老板無利不起早的名聲早就傳遍了四界,即便是偃沨想她幫忙,但也怕她趁機敲竹杠。
傅淵頤靠在傘柄上,笑道“我也不想來,可您幾位在我家下面大打出手,鬧得驚天動地,害我和女朋友睡一半被驚醒,精神損失費各位誰都別想逃。而且去年我才將家里重新裝修了一遍,可是花了大價錢,不想被你們幾位都這么拆了。這么晚了,別再打架了,回去抱著女朋友睡覺不好嗎”
說罷,她修長的手指從傘柄上端往下滑,一道青藍色的光順著她的動作朝傘窩里聚集,當她手再往上撫的時候,匯聚在傘窩中的藍光被她從傘內抽了出來,手腕一轉,便向著妖狐飛去。
偃沨和她同時行動,兩股能量交織在一起,束住了妖狐的八條長尾,艱難地將它困住。
妖狐猛烈掙扎,震得偃沨和傅淵頤魂竅都在發顫。
“差不多得了,你這老妖狐”
眼看她們就要困不住妖狐,偃沨變作原身,金色的鳳凰向著妖狐飛去。
與此同時傅淵頤手中一晃,雙指中間出現了一張符紙“可真是麻煩。除了精神損失費之外還得多算一筆加班費。”
符紙上的符文被她催動,一只巨大的白虎從天而降,跟隨著鳳凰一塊兒沖向妖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