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偃沨心下一涼,沒想到姓陸的還沒死,臭狐貍也沒來得及跟著殉情,倒是她要先殞命。
這都什么事啊關我屁事我得上哪兒說理去
偃沨已經做好了迎接痛擊的準備,沒想到,想象中巨大的咬合沒有出現,也被沒有被狠狠地撕扯。
她看見一只纖細皙白的手落在狐貍發燙又干燥的鼻尖上,輕輕摩挲著,再往下一點,妖狐狂躁的舉動居然就這么停了下來。
“你是不是很疼啊大狐貍”
陸今艱難地支起身子,抬手順著它的鼻尖往上撫,溫柔地順著它的鼻梁安撫著,再順回來,將她能夠得著的地方都撫摸了一遍。
沒想到就這么幾下,妖狐居然真的停下了危險的攻擊。
偃沨落到墻角變回了人身,支撐不住身子慢慢往下滑,依靠在墻角的同時用手背擦血,目光卻是落在那一人一狐上。
她居然敢徒手摸那瘋狐貍手是不想要了嗎
更詭異的是,這瘋狐貍居然因為她這么簡單的觸碰,恢復了一些理智
這么說起來朝辭的確是因為在對抗天罰而發瘋,誰也體會不了它正承受多大的疼痛。
但這件事朝辭是不可能告訴陸今的,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妖狐被她撫摸之后,所有的舉動的確凝滯了,但依舊呲著鋒利的牙齒,巨大的腦袋正對著陸今,鼻翼翕動著,渾身的毛都在顫抖,喉嚨深處警告的聲音一刻都沒有停。
毫無疑問,它巨大的嘴只要咬中陸今,能將她的血肉之軀一口咬成兩截。
偃沨嚴肅地對陸今說“想活命的話,現在就離它遠一些。”
陸今就像是沒聽到偃沨的警告,站起來,從它的嘴側往上摸。
她甚至將耳朵都貼到了妖狐的嘴前“我不會聽錯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還帶著壓抑的顫音。你的確在忍受痛苦。”
偃沨“”
妖狐突然大吼,巨大的妖力幾乎要將整個屋子吹散架。
狂躁的妖風之中,偃沨見陸今周身散發出柔和的綠光,赤露在外的肌膚更是透出耀眼的純凈瑩白。
她不退反進,迎著極其危險的狂潮,張開雙臂擁抱了妖狐,不顧危險,甚至將臉貼在它的眼睛下,眷戀地蹭著。
“你知道我有多想像現在這樣抱住你嗎”陸今的眼淚滴滴答答地滾落,“別怕別害怕,我會保護你。讓我為你治療,我不會讓你再痛了。”
陸今的動作沒有任何禁錮之意,完完全全就是溫柔的擁抱。
而這只拔山超海的大怪物,在她的撫慰下,漸漸鎮定,如同一只終于見到主人的忠誠惡犬,發出兩聲又輕又細的“咿咿”聲,低下頭,用鼻子拱了一下陸今的臉。
隨后,所有黑色的火焰都變回了赤紅,“嗖”地一斂,消散無蹤。狐貍的毛發也從黑紅色變回了純紅色。
它壓低身子,伏在陸今面前。
陸今感受到它眷戀和臣服,百感交集之間抬起手摸了摸它的耳朵。綿密又柔滑的感覺很陌生,卻又極其的熟悉,陸今知道自己曾經撫摸過它千百萬次。
妖獸的耳根輕顫著,沒有抬頭,八條尾巴在幸福地緩緩甩動。
陸今破涕為笑,跪在它面前抱住它的大腦袋,隨后,在柔和清新的綠色光暈間,朝辭變回了人身,昏迷在陸今的懷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