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侜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后,突然揚起了笑意,立即上前,一把將她抱住“朝辭我的寶貝妹妹,你居然長這么大了”
“妹妹”
朝辭和一旁的陸今同時疑惑。
后來朝辭才知道,這個一看就知道錦衣玉食的女人的確是她的姐姐,是她從來沒有見過面的親姐姐。
確定朝辭的確長出了三條尾巴,青侜回去后告訴給族長,族長也大為驚異,兩個人一塊去找了祭司詢問此事。
“幺女從單尾變成了三尾,是否預示著吾族災禍已除”族長迫切想從祭司那邊得到答案。
祭司算了一卦,再結合最近青丘國風調雨順,像是有一股祥瑞之氣將要臨近,再加上單尾災星長出了三尾,的確是好兆頭。
“或許不祥之兆已經消除。”
“那能不能將妹妹接回來”青侜對族長說。
很快,在青侜的極力勸說下朝辭被接回了青丘國,陸今跟著她一起回去。
兩人走在青丘繁茂的街道上,陸今震驚不已到處都是支棱著一雙獸耳的狐妖太可愛了,青丘是什么天堂
陸今目光轉移到朝辭的耳朵上。
朝辭有記憶以來,從沒有來過這么多人的地方,此刻她看上去似乎很緊張,拼命在壓抑緊繃的情緒,不讓人看出來她的忐忑。
不過那雙一直在顫動著耳根,不時被新鮮的聲音吸引過去的獸耳,卻出賣了她真實的心情。
原來這里就是我的家鄉,是我出生的地方。
朝辭心潮澎湃。
好可愛的小朝小姐。
陸今跟在她身邊瞧她瞧得目不轉睛,在心里偷笑。
原來她也不是一直都那般從容、游刃有余。她也有小時候,也有膽怯和好奇的時候。
朝辭這雙耳朵本來就很讓人喜歡了,每次動起來更是讓陸今蠢蠢欲動。
猶記得那場極為鮮明又生動的夢里,她伏在朝辭的后背上盡情地玩弄它們,甚至還將手指伸進了耳朵里,刮她耳洞里的軟毛,手感極好,即便朝辭被她折騰得癢到不行也沒反對,就任她胡鬧。
陸今這會兒再看朝辭那不時閃動一下的毛耳朵,心癢得不行,恨不得直接一手滿滿地握住,狠狠揉搓一把。
朝辭回到了青丘國中,見到了她的母親以及幾位哥哥姐姐。
除了青侜之外,其他所有人都用一雙冷漠的眼看著她,勉強保持著禮貌,但眼底里的回避卻被敏感的朝辭清晰地洞察。
朝辭永遠記得那些所謂的“親人”們對她投射過來冰冷又嫌惡的眼神。
他們都不喜歡她。
她被安排在皇城西北角住著,每日按時去學堂,讀書習字學習族訓。
這些枯燥的生活和以前在苜蓿野地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卡得她渾身難受。學堂需要規矩,狐族之中更有千百戒律不可違背,這讓從小無拘無束的朝辭非常非常不習慣。
回來之后讀了不少書的朝辭也覺得很納悶,明明是妖界的狐族,卻要學著人界那些儒生吟詩作對,硬要披一張人皮學著時下最受追捧的模樣,可私底下依舊喝血吃肉,打架斗狠兇態盡顯。
當真自欺欺人。
雖然很不喜歡青丘國內的氣氛,但她還是非常非常珍惜來之不易的親情,她想要努力去親近她的血親們,努力去讀那些她不喜歡的書,學習她的不喜歡的禮儀。
徹夜苦讀,潛心修煉,她將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自我提升之上,只希望母親和哥哥姐姐們能正眼看她,哪怕一眼。
可無論她怎么努力,母親依舊不喜歡她。
她將所有最最喜歡的食物、最最珍貴的東西送去給母親,可是最后她發現,母親根本沒有吃也沒有用。
母族對她的態度讓她不解,她便暗中去調查。
很快她就知道了自己為什么從小被放逐山野,她明白自己曾經是狐族不祥的象征,為了讓族人避禍,她便被母親、被族人拋棄了。
這么多年來,她親生母親對她不聞不問不說,連那困住她、灼傷她的結界都是母親親手下的。要不是姐姐的話,她可能到現在還在野地之中。
到底是山野長大的孩子,無論她多努力,終究會在一些小小的細節上展露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