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拍。”
侯曉旁邊的副導演拿起大喇叭喊“來,各小組準備”
季戎身穿仙鶴流云暗紋的月白華服,坐在酒樓二樓臨街窗口的位置。
他嘴角帶著笑意,懶洋洋沒骨頭似的依靠著窗欄,邊喝酒邊曬太陽。
時不時折扇輕搖,端的一派世家公子的風流做派,根本看不出戰場上的殺伐之氣。
鄰桌有屏風隔斷處,兩個武人在把酒暢談。
“趙兄可曾見昨日季侯爺率領部下入城的氣派景象。”
“怎么沒見,雖然大軍都駐扎在城外,進城的只是將領和幾百親衛精銳,但隊伍齊整、氣勢恢弘不輸百萬大軍,一看就知道軍紀整肅。”
被換作趙兄的人提起這個,滔滔不絕道“尤其是那季小將軍,我雖然離得遠沒看清他長什么樣,但隱約看著器宇不凡,想來也是面如冠玉、玉樹臨風,要不怎么引得那么多圍觀姑娘紅著臉往下扔繡帕。”
“聽說人家比我還小兩歲呢,你看人家十三歲從軍,短短幾年軍功無數,未滿十八就受封將軍,聽說這次回京還要加官進爵呢,說不定都不用繼承他爹的爵位,人家自己就能掙個侯爺當當呢。”
趙昌說著一臉羨慕,封侯拜相,是多少人一輩子的目標,人家季小將軍才剛過二十,這些就近在眼前了,誰能不羨慕。
見趙昌對季戎如此推崇,最開始說話的人酸里酸氣地說了句“就那個毛頭小子,你真覺得軍功是他自己掙的”
大周朝言論較為自由,這兩人聲音粗獷,季戎想不聽見都難,聽到此處他眉梢一動。
趙昌“李兄何出此言”
李虎道“人家有個當主帥的侯爺爹,想要什么軍功沒有,哪里是咱們這種普通人能比的,你想想今年武狀元的事。”
“咚咚”一柄折扇敲在桌沿,李虎聲音一頓,順著折扇向上看去。
來人劍眉星目,俊美非凡,正是季戎。
他嘴角帶笑,看著眉眼溫和,開口確實毫不客氣“自己能力不行就質疑別人,季小將軍在戰場上奮勇殺敵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喝得爛醉呢,你自己不付出卻來眼紅人家的功勛地位,還真是可笑,也不想想要不是季小將軍和其他將士浴血疆場守護大周安寧,你哪來的機會安穩坐在這里大放厥詞。”
季小將軍夸起自己來臉不紅心不跳、毫不謙虛。
李虎被人駁了面子,惱羞成怒,指著季戎道“哪里來的小白臉,輪得著你來教訓老子”
“在小爺面前稱老子,你還不配”季戎將酒杯里的酒潑向李虎,“爺爺請你喝酒,不用謝。”
這里的酒綿柔柔的,不如邊疆的烈酒喝起來爽快,潑了也不可惜。
李虎大怒,照著季戎的臉一拳揮過來,季戎足尖一旋,側身避開攻擊,與此同時收起折扇狠狠敲擊在對方手腕處。
李虎吃痛,收拳再度攻來,兩人你來我往,竟過了十多招,最終還是李虎不敵季戎,被季戎拿扇子抵住喉管,逼到墻角。
季戎神色淡然道“看你功夫也不差,想要軍功就自己去掙,在人背后嘰嘰歪歪算什么好漢。”
二樓的其他食客早在兩人剛打起來時就四散而逃,掌柜也在一樓側耳聽著動靜不敢上來。
只有趙昌還在,他上前勸架“少俠手下留情,李虎兄弟也不是有意詆毀季將軍,實在是事出有因。”
季戎放開李虎,重新坐回到窗邊“說來聽聽”
“想來少俠是不走武舉的路,不了解我們普通武人的境地。”趙昌道,“朝廷雖有武舉選拔人才的途徑,但對考試名額限制頗多,各種巧設名目提高報名門檻,這些要求對達官顯貴們來說不算什么,但對我們這些沒有家世背景的人來說,實在難以拿到一個名額。”
李虎嘆了口氣,接道“現在朝廷又不招兵,我們就算有一身好武藝,也難有機會報效國家。”
趙昌道“我兄弟也是心中憤懣,才口出惡言,還請少俠不要計較。”
季戎收起折扇,敲了敲手心“說吧,誰讓你們來我面前演這一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