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國真的死了。
余文出現在這里,并不是巧合,朱正國沒有兄弟姐妹,家里就一妻一妾,一兒兩女,他死后,嚴毅、李勛兩人都是遠在河北,就剩下余文這個好兄弟還在豐京,所以,得知朱正國死訊之后,余文立即進了豐京城,操辦喪事。
余文低聲說道“老爺子最近身體不是很好,一直在莊園修養。”
“家中的事情不要告訴我父親,讓他安心養病。”
李勛睜開眼,對著余文說道“余文,你忙你的去吧,把事情忙好了,再來看我也不遲。”
余文默默注視著李勛,他知道,對方或許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余文離開之后,李勛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范中允輕聲說道“你剛剛吃了藥,藥力還在,不要亂動。”
李勛沉聲問道“朱正國是怎么死的”
司馬圖回答道“暴斃,連同朱正國在內,十余名巡察院中高級將領,一夜之間,全部都是暴斃而亡。”
李勛沉默片刻,咬牙說道“王啟禮還沒有那么大的膽子。”
范中允與司馬圖看了李勛一眼,都是沒有說話。
不說朱正國與李勛的關系,就算是沒有任何關系,一下子死了十幾名巡察院高級將領,這個事情可是不小,王啟禮確實沒有那么大的膽子,但他還是做了,為什么
答案很簡單,因為有人命令王啟禮這么做,而這個人是誰,大家心里都有數。
“李勛,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先想想自己吧”
“發生什么了”
李勛從范中允和司馬圖的臉上,都是看到了嚴肅與沉重,顯然有什么事情,已經發生了。
范中允沉聲說道“陳虎、詹臺易恒、姚固、謝世遠等數十名朝中大臣,已于兩個時辰之前,在皇上面前,對你發起了彈劾,罪狀多達二十多條,條條都是死罪啊”
司馬圖接著說道“還有寇雄,他已經來了豐京,并且惡人先告狀,把河北之敗的所有責任,全部都是推到主公您的身上。”
李勛聽后,先是沉默不語,隨后笑了起來,只是笑容,很苦很苦。
李勛深深感嘆道“墻倒眾人推,時至今日,我才是真正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范中允說道“謝世遠等人,這次借著河北之敗,把所有的底牌全部都是打出來,顯然是想至你于死地了。”
李勛淡聲說道“如今我病榻在床,不能動彈分毫,是死是活,已經不能由己了。”
李勛的語氣有些悲哀,但神色卻很平淡,仿佛已經被生死置之度外。
范中允看到李勛臉上的冷靜與平淡,微微點了點頭,心中暗暗松了口氣,最壞的情況并沒有出現,一個人,遇到挫折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精神不跨,能夠冷靜對待,就一定還要機會。
司馬圖出言說道“主公不要擔心,范先生已經展開手段,積極運作,局面還沒有走到死路。”
李勛輕聲說道“如今,我也只能靠你們了。”
司馬圖拱手說道“主公放心,我和范先生一定會盡力而為的。”
范中允說道“我已經讓你夫人帶著孩子去了皇宮”
事情發生之后,范中允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做了三件事情,第一,讓尤敏、小蓮帶著李勛的兩個女兒,去皇宮找太后。第二,派人前往西域,讓雷萬海做一件事情。第三件事情還沒有開始,但馬上就會去做,范中允今晚就會去拜見李忠,對方雖然不管事,只是政治傀儡,但李忠終歸是當朝右相,他的話,依舊充滿了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