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身上仿佛自帶一種囂張跋扈到理所應當的狂妄。在發現顧錦的視線以后,她不僅沒有離開,反而像是嗤笑了一聲,反手重重關上了車門。
嚇得本來就在旁邊不敢上前的顧鴻安繞到車窗前,神情緊張地不知道說了些什么。但里面的人一點要理他的意思都沒有,懸浮車直接啟動懸空,揚長而去。
顧錦都給逗笑了,“這誰能給顧鴻安這么大的難堪。”
商務酒店前雖然人比較少,但服務人員和客人也是有幾個的,此時都盯著被丟下的顧鴻安悄悄看熱鬧。顧鴻安被氣得臉紅面白,兇狠地瞪了趕上來想要說話的經理一眼,轉身恨恨離開。
顧小錦同志當時的缺德程度和現在也差不了多少,在二樓夾了個機位把他從被拋棄到離開的全過程都拍下來發給了遠在聯邦的白知秋女士,得到了母上大人的一連串問號以后才心滿意足地拉著顧九準備離開。
拉了一下,沒有拉動。
再拉一下,還是沒有拉動。
顧錦茫然回頭,就看見顧九低頭整理了一下披肩,“現在就回去嗎”
顧錦心想顧鴻安都已經逼走了,現在不回去還要在這里制造話題嗎
但今天的顧九可能是真的哪里出了問題,他帶著顧錦朝后走了兩步,示意他看旁邊正坐在小花叢旁甜甜蜜蜜享受約會時間的一對情侶,也不說話,就專注地盯著顧錦。
顧錦
他感到了一絲恐懼。
“你想干嘛”
顧九偏頭看了看那對情侶,可能是今年煙粉色正流行,那邊的小姐的裙子和顧九的羽毛皮草一個顏色。
“你們人類出來約會好像還要一起吃飯散步做一些娛樂項目,為什么我們這么快就要回去。”顧九淡淡問道。
顧錦無言,只覺得自己像是那些在寵物發情期,被要求解決需求的主人一樣迷茫無措且弱小。
“可是我們不是約會啊”
顧九“來之前你所讓我扮演你的情人,帶情人出來難道不約會嗎”
顧錦第一反應是帶情人出來還可以開房。
第二反應才是我一個清清白白的高三生為什么出來一趟手撕渣爹而已,就多了一個情人我的高三生活應該有這條嗎
顧錦無力狡辯,“可那是,假的啊。顧小九,咱倆可是有同一個媽,白女士不會允許兄弟的事情發生在自己家里,你懂的吧。”
又從情人變成弟弟的顧九反正不聽,優雅但強硬地拖著顧錦來到了之前顧鴻安定的位置前。
旁邊早就有準備的服務型機器人發現客人落座后,就自然地放起了悠揚的小提琴聲,還從冰柜里端出一直凍著的水蜜桃果凍送到兩人面前。
一時間,顧九是粉的,桌上桌邊的花是粉的,餐前甜點也是粉的。
之前也不知道是哪個人才定的餐全便宜了對約會抱有極大興趣的顧九。
顧錦額頭抵著自己的手背,耳廓通紅。真是一點都不想看對面仿佛挺無辜,偏頭觀察他反應的人工智障。
現在想想,顧九大概當時就已經什么都懂了。狗東西就是裝單純誆騙顧錦而已。
但此時才想起這段的顧錦卻無暇將太多的心思放在譴責顧九身上。他突然意識到,原來自己在那么早之前,就已經和深空的大股東之一,梅拉女士見過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