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著順著,她也不知不覺改變了。
宋子啟兒子滿月,擺了宴席,宋婉與季淮提了一嘴,想回去,他答應了。
那日,他帶她一同回去。
得知皇上擺架前來,嚇得寧安侯府里里外外又重新布置了幾回,請的人都再三斟酌,唯恐出現差錯。
到了那日。
侯府眾人出來迎接,季淮不過一身淺藍常服,頭戴玉冠,宋婉身著淺綠銀紋長裙,三千青絲盤起,美眉如黛,一雙鳳眸媚意天成,此時又帶著幾分高興。
世人皆道,宋貴妃榮寵不斷,而宋家人卻很清醒,宋婉如今就算懷上孩子了,留與不留,也是皇上一念之間。
身為帝王,冷血無情,所謂恩寵,不過虛無縹緲。
宋夫人還記得那日從宮中離去,她僵硬的臉色和泛紅的眼眶,讓她心如刀割,此時再看女兒,宋婉見到她彎了眼角,笑得開心。
“母親。”
“貴妃娘娘。”宋夫人行禮,被她扶起。
“皇上請。”寧安侯走在前,給季淮領路。
“婉兒。”季淮伸手去牽她的手,宋婉自然把手伸過去,另一只手也握上他的手背,帶著女兒家的嬌俏羞澀。
宋夫人嘆氣。
世間萬物,情最碰不得,尤其是與帝王,她這個女兒,是個癡情種,當初也是義無反顧嫁入太子府,世間男人千千萬,寧安侯嫡女配誰都綽綽有余,便生她就看上太子。
一切都是命。
趁著酒席間隙,宋夫人與宋婉單獨見面,宋婉許久不見母親,上前挽她手,有些小撒嬌,“弟媳生了孩子,母親便不理會我了是嗎連進宮看我都抽不出時間。”
“家中繁忙,一直都差人送吃食進去。”宋夫人回。
“母親這是找借口,幸好皇上陪我回來了。”宋婉說起季淮時,眼底帶光,嘴角笑意都深了些。
宋夫人一聽,看向她,出言道,“你愛折騰的毛病又犯了,婉兒,不可任性,皇上日理萬機,哪有時間這般浪費”
“皇上說無礙。”她回。
不過說一說,皇上就答應她了,對她極好。
“我不是與你說過,不可再與侯府有牽扯,你偏不聽,哪怕封了貴妃,懷了龍胎,你的日子還很長,如此大張旗鼓,你是嫌牽扯不夠多嗎”宋夫人氣急,語氣也重了些。
宋婉笑意漸漸收斂。
“宮中人如何看朝中人如何看皇上又”
“我不管他們如何看”宋婉打斷她的話,一字一頓道,“若我的親人不能安然無恙,我在宮中茍活又如何我與侯府本就是一體,若連親人都不能相見,與侯府脫離,我又如何能開心”
“我受夠了假意裝作漠不關心的樣子,母親總說皇上會在意,女兒并未覺得皇上在意,女兒問,皇上便說,今日回門,也都是皇上安排。”
宋夫人竟被一噎,一時間都無從反駁。
“若是皇上滅我宋家,獨留我一人,母親覺得我還能心安理得活下去”宋婉看著她又問。
“不可胡說”宋夫人神色緊張看了看周圍,嚴厲制止,此番大逆不道的話,可不能被有心人聽了去。
宋婉“皇上都能抽出空來陪女兒,母親也能,侯府坦坦蕩蕩,為何要畏畏縮縮女兒不會插手朝政,父親也不會做大逆不道之事,如此,又怕何我偏要那些看不起侯府的人打錯算盤。”
所有人都說寧安侯府不得圣寵,紛紛遠離,落井下石,她便要再次豎起威望,不讓有心人鉆了空子。
哪怕失去兵權,寧安侯府一如既往對朝廷忠心耿耿,一心為國,皇上也能看得到,并非丟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