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店我們才剛開起來,很不容易的,各種”
她一時間沒忍住,都快哭了,季淮制止住了她,“賬你還沒算完呢,先算賬。”
他一出口,夏妮像是又有了主心骨,躁動的心慢慢平靜下來,肚子里的孩子卻踢得厲害,讓她有些心悶。
她沒再說話,默默坐下來算賬,腦子一通亂。
季淮看向房東老頭,緩緩出口,“以前您也沒說要當婚房,如果要當,我們肯定不租,零零散散的添置,裝修就得二十萬左右,五萬能做什么”
“這也是沒辦法,我兒子突然要結婚,總要有婚房。”房東老頭說著更為難了,掃了屋內一眼,“你們這裝修吧,到時候我得請人來拆,還得再裝一遍,又是一筆不小的賬。”
季淮心底嗤笑,望著他輕飄飄道,“這個裝修我們自己也出了不少力,要是全程請人,二十萬肯定下不來,如果退租了,我們是要去別的地方開,這里的裝修自然是拆了再走。”
“一點都不會留。”
話音未落,他就看到房東老爺臉色倏然驟變,眼底更加諷刺。
賠五萬就想接手這個店,還想躺著賺錢簡直在做夢
他們要走,裝修一律半點都不留,他倒要看看,賠了五萬,外加二十萬的裝修,還得請人,對方還想不想干
房東老頭眼神閃躲了好幾下,最后才昧著良心說,“那是你們的自由,我也沒法,要是裝修婚房,我也得請人砸啊。”
“那是,我們也沒辦法,要去別家開,這里肯定不能留著。”季淮也附和。
“我回去問問兒子,看他怎么說,真要當婚房也只能這樣了。”房東老頭說完又道,“不過啊,我得提前跟你說,這一片租金可都漲了,到時候如果繼續租,租金也得漲。”
“那是肯定,不過我們上個月才補交了半年的。”季淮提醒他。
見他們生意好,早就來要租金了,要漲價,也得等補交的租金到期吧
那已經是明年年中的事情了。
“嗯。”房東老頭最后臉都差點沒繃住,拉著一張老臉走了。
“要是真要了回去,我們怎么辦啊”夏妮昂著頭看他,這時候才顯露脆弱,哽咽著,“怎么可以這樣說了租兩年的,這才幾個月”
剛看到點希望,對方的行為可不就是硬生生把他們的希望掐滅嗎他們那么辛苦才開起來的店。
“不是還沒說要收嗎”季淮低頭看她,面色未變,寬慰著,“怕什么別管他。這棟房子蓋了幾年了,有人租嗎要不是我們,說不定空多久呢。”
“賠了五萬,他還能拿出二十萬裝修沒有三十萬,他想開這個店都開不起來”
“萬一能開起來呢,每個月的盈利不少,半年就能回本。”夏妮手都在抖,孩子踢得她更疼了。
說到底,她還是個沒經歷什么風浪的小女人,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情,直接六神無主了,氣得胸口疼,口不擇言,“他那是不守信用,讓我們怎么辦說不租就不租了。”
“我們租了整棟,三千八一個月,一年四萬五千六,接近三十萬的開店成本,他要租多久換了一個裝修,換了口味,他一定能賺錢嗎”季淮看著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篤定道,“他一定沒那個膽子”
靠他那個好吃懶做的小侄子幾十萬砸下去,還要請人,簡直是在癡心妄想。
聽他這么說,夏妮緊蹙的眉頭又松了一點,他說得也沒錯,他們兩個人都是做這個的,原先并沒有請人,什么都是自己干。
如果沒有這個經驗,根本開不起來。
“無論他租不租,我都不想再續租。”季淮臉色黑沉,“這附近,還愁沒店鋪可租”
放眼望去,多得是新蓋的小樓,都是這兩年新蓋的,都還沒住過人,整棟租的人少之又少。
夏妮被他寬慰到,也沒那么著急了,一下又一下摸著自己凸起的肚子,快七個月了,對方越發好動,整天踢她。
摸了好幾下,肚子又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