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推開門走進院子里,院子里種著一顆大柳樹,萬條綠絲絳垂下,柳樹下坐著一個人,一個老太太
老太太頭發有些花白,但卻很整齊,穿的是大夏民間最常見的窄袖衫襦,上青下白,就這么靜靜地坐著,仿佛就是這一方天地的中心。
老爺子有些渾濁的雙眼愣神了片刻,隨后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快步上前,嘴里還不停呢喃著“是你么,大小姐,真的是你嗎”來到老婦人跟前,看清楚之后,一下子跪倒在地。
“金福,這么多年未見,看起來你過的不錯,依然還活著。”老婦人淡淡的聲音傳來,老爺子的渾濁的眼里,眼淚奪眶而出。
“我過的很好,大小姐你呢,我聽說西邊常年風沙漫天,干寒徹骨,完全比不得大夏適宜,包括我還有已經死去的戰友,都想問問大小姐一句,您當初為什么如此想不開啊,為什么要做要做這樣的決定”老爺子的淚流滿面,哭嚎著問道。
“金福啊你不懂,當初我想這么做,就這么做了,世間萬物都需要這么多理由么”
一陣清風拂來,柳絮紛飛。
老夫人輕輕從空中捏住一片柳絮,放到眼前眼前細細查看,接著說道“有一件事情你倒是說對了,西邊確實不適合住人,除了沙還是沙,這漫天的柳絮飛舞,我已經十五年沒看到過了,還有身上穿的這身衣裳,雖然便宜,但是和西邊名貴的獸衣比起來,不知道為什么,總是覺得特別舒服。”
李老爺子已經哽咽到說不出話來了,許久之后才平復情緒,終于開口問道“大小姐一別十五年,這次突然來尋我有何事”
“我從西轉北,再一路南下,人老了,就有些累乏,想借你這兒歇息兩天,可以么”
老爺子點頭應允,沒有片刻猶豫。
此后兩天,李金福老爺子的屋門再也沒打開過,他也沒有像以往每日天亮就拄著拐杖去視察養了半輩子的白蹄烏,連過來探望的飲馬鎮知縣都以身體不適為由被拒之門外。
幽州其余各地司天監日夜家家戶戶排查,司天塔頂的山海圖也在全力搜尋,卻突然間失去了目標的蹤跡。
三天后,飲馬鎮知縣連同守備軍指揮使合力打開了李老爺子的大門,院子里,漫天柳絮飛舞之下,李老爺子安詳地躺在椅子之上,雙眼緊閉,柳絮落在他身上,雪白一片,就像是幽州入冬之后常日下個不停的大雪。
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封信,信上老爺子鐵畫銀鉤的字跡赫然在列。
“罪人李金福包庇叛國倒戈逆賊運奄初秋,罪該萬死,唯有以死謝之。”
同日,攝政王武后繞過跪在面前的太后侍女,推開大門,夜入凌波殿出錯了,請刷新重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