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種事情不可能是對方干的,也不可能是他的師尊和師弟。
既然不是他們,就是鬼怪們自己出了問題。
法力弱小的鬼怪們最先淪陷,嘶吼著想要撲向新娘,被嫁衣鬼毫不留情抽倒在地,其他鬼怪前撲后繼,如飛蛾撲火一樣。
就連嫁衣鬼,也有七個出現相同反應,正是向羅豐魚復仇的那七個。
身邊的同伴趕緊制服她們,不叫她們在陰司儀面前失態。
“娘娘,這七個姐妹最晚加入,法力最低,自制力也是最弱的,沒能抵抗住誘惑失態。我懷疑,余笙府里有針對鬼怪,令鬼怪失控的東西。咱們今晚或許踏入了早就布置好的陷阱,對方就等著您來找羅豐魚麻煩。”候在陰司儀身側的一個嫁衣鬼畢恭畢敬,低聲道。
話音落下,嫁衣鬼們的目光都聚集到黎畫身上,露出不善之色。
陰司儀不緊不慢的看著黎畫,沒有一錘定音。
黎畫斬釘截鐵的說“跟我沒關系”
快要淪為背景板的師徒三人高度緊繃,預感接下來極為不妙。這走勢太過突然,完全不在意料之中,哪怕只是個開頭,已經足以判斷接下來的趨勢。
他們已經卷入風波之中,想要全身而退難上加難。
黎畫果斷把紅蓋頭重新給新娘蓋上。
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刺激鬼怪發狂的不是人味兒,而是正在發狂,所以對人味兒反應強烈。沒了人味兒只是少了一個刺激源,該發狂的還是發狂。
最先發狂的是來余笙府吃席的鬼,然后是余笙府的護院,接著嫁衣鬼也開始發狂。
黎畫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中招的,或許整個余笙府都有古怪。
師尊當機立斷,此時不走更待何時,顧不上可疑不可疑的,“走”
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和師弟立馬跟在他身后一起向余笙府外面撤退。
此時這個舉動并不突兀,陰司儀和嫁衣鬼的注意力都不在他們身上。
嫁衣鬼們一個個眼睛紅起來,不等陰司儀下令,紛紛撲向她們眼里最可疑的鬼,此時真相是什么已經不重要,因為她們都已經沒有這個心力追究。戾氣翻涌,怒氣爆表,一個個陷入狂化狀態,一點點負面念頭都會被無限放大,瘋狂破壞發泄。
黎畫陷入被圍毆的困境之中,但她絲毫不怕,眼底泛著紅光,風馳電掣的一拳,就把沖到自己面前的嫁衣鬼打飛。她的近戰搏斗吸收了戰鬼的風格,大開大合,力道兇猛,攻勢強烈,一拳一個嫁衣鬼,還嫌不過癮,抄起一個嫁衣鬼的腳踝瘋狂揮舞。
這一舉,如有神助,她們都是赤手空拳,而她有武器。
沒有任何技巧,只有最野蠻的廝殺,將所有撲向自己的嫁衣鬼都打得爬不起來,黎畫眼里已經爬滿紅光,看起來極為暴虐兇戾。
她將目光投向陰司儀。
出乎意料的是,陰司儀眼底雖然也有點紅光,卻不似黎畫這么強烈,似乎只是有些受到影響,卻還能控制的住。她沒有加入到戰斗中,就為了克制心頭涌上來的暴虐,沒想到才這么一會兒,手底下的嫁衣鬼全軍覆沒。
打敗她部下的鬼手里提著一個嫁衣鬼的腳踝,眼神兇狠暴虐,渾身縈繞戾氣,充滿紅光的眼睛如同找到獵物的狩獵者,冰冷殘忍的盯著她。
正當陰司儀以為接下來必有一戰,黎畫忽然拋下嫁衣鬼,向著余笙府外面狂奔而去。
茶樓五層的霜降房間中,杏花正站在窗戶前,望著余笙府的方向。
她唇邊含著笑,好似在欣賞美妙絕倫的美景,心情很好。
忽然,她神色一怔,輕松愉快的表情變得不可置信,下一秒,一個身影猛然闖入,一只素白的手狠狠掐住她脖子,狂暴兇狠的力道叫她瞬間發不出聲,后背狠狠撞上房間另一邊的墻壁,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隨身伺候的兩個婢女大驚失色,正想救主子,卻仿佛有座大山壓下來,叫她們噗通一聲跪倒,被威勢壓的直不起腰,發出痛苦的一聲哀嚎。
杏花瞪大了眼睛,幾乎要瞪凸出來,表情猙獰痛苦,一股強悍的鬼氣狠狠浸入她的身體,蠻不講理的撕扯破壞,把她渾身法力壓得抬不起頭,只要催動,不但無法驅趕入侵者,反而會叫自己疼痛萬分,宛如剝皮抽筋,五臟六腑都被蠻狠攪碎。
若非她的法力,被抓著脖子摁到墻壁的瞬間就死了。
從余笙府闖出來的竟然不是陰司儀,而是才有過一面之緣的梨花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