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參加吊唁的瑞王舊部來到靈堂后,齊刷刷跪下來向棺木磕頭,磕的十分用力,沉重的聲音砰砰砰響起,三下過去后抬頭,額頭已然見血。
領頭的將軍雙目赤紅,站起身,看向大將軍的面色非常不善,儼然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他憤怒的開口斥責,“郡主乃是王爺唯一骨血,你就是這么照顧她的若非郡主對你一往情深,我等豈會任由你這亂臣賊子坐穩錦城,如今郡主仙去,你還有什么好說”
大將軍神色頹然,“是我的錯,清兒身子弱卻拼著命要為我生一個孩兒,是我太高興,郡主竟然愿意為我這粗人綿延子嗣,如此深情沒有顧及到她的身子,才叫她產后虛弱去了”
領頭的將軍破口大罵,“當然是你的錯不然難道還能是郡主的錯”
說著,掄起拳頭向大將軍的臉砸去,重重的一拳,大將軍的臉當場腫得老高。
他仿佛心都死了,根本不躲避,任由這一拳砸自己臉上,眼看第二拳就要落下來,領頭將軍身后兩位副將趕緊上前拉架。
“將軍冷靜啊”
“將軍別沖動”
被副將拉住的將軍沖著大將軍狠狠啐一口,滿臉的嫌惡。
將軍惡狠狠道“我信你會善待郡主,結果就是這樣待她的我呸你這畜生,早該弄死你的便是拼著叫郡主傷心難過,總好過早早香消玉殞兩條腿的男人我軍中多的是,還怕找不出一個叫郡主滿意的”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嬰兒尖銳響亮的啼哭聲再次響起,似乎是被吵雜聲嚇唬到,哭得十分響亮凄厲。
瑞王舊部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目光都鎖定在小小的嬰兒身上。
他們似乎這才注意到,大將軍居然一直抱著孩子,小小的一團被布包裹著,與大將軍巍峨高大的身材形成鮮明對比,要不是哭出來,好似是個玩偶。
領頭的將領愣怔一下,忽然虎目圓睜,顫抖道“難、難道這是”
大將軍黯然,一邊臉頰腫的老高,聲音有些含糊,道“這是清兒拼死為我誕下的孩兒名字還未出生已經想好,如果是個女孩,就叫做長樂,希望孩子一生長樂無憂,如果是個男孩,就叫做承瑞。”
“承瑞承瑞”領頭將領反復念叨,雙目潸然淚下,哽咽道“王爺終于有后了,王爺終于有后了郡主這是為了向王爺盡孝,綿延瑞王血脈,才會如此拼命”
失聲痛哭,又哭又笑。
身后一群瑞王舊部亦是如此,哭得淅瀝嘩啦,又哭又笑,看起來很是癲狂。
圍觀賓客紛紛被瑞王舊部感動,差點跟著落淚,氣氛太足。
咦,怎么有點冷
天色不知何時暗下來,陰云密布,一陣陣狂風席卷將軍府,吹的白帆高高揚起。
靈堂之中燒紙的盆里明明暗暗,紙灰被風卷出來,漫天飛舞。
本來嚎啕大哭的嬰兒忽然之間不哭了,抽抽噎噎的,昏睡過去。
詭異現象叫大家心里都有點發毛。
不會是郡主看不過去,死不瞑目作祟吧
眼看賓客們都有些驚疑不定,看著飛舞的紙灰眼神閃爍,好不容易營造出的氣氛叫這股邪風打亂,平添幾分毛骨悚然,大將軍看了一眼靈堂,心里頭直發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