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重九仍舊波瀾不驚“我和喬冬霜同志已經斷絕了關系,我的事,她做不了主,就算是關系沒斷,她說了也不算,現在是婚姻自由的新社會,不是婚姻大事全憑父母做主的舊時代”
“你”喬榮驕詞窮。
盡歡沖賀重九豎起兩只大拇指,不光為他這話說的有道理,惜字如金的人一口氣說這么多話實屬難得。
賀重九看見盡歡俏皮的動作,有被可愛到,繃著的唇角放松了好多。
兩人之間的互動,在淚流滿面的杜若看來,自然覺得十分刺眼,她泣不成聲開口
“賀同志,你也不必那么上綱上線,兩方家長也是覺得彼此條件符合才撮合我們,你要是不同意,我不會勉強,但我想問一句,你不愿意是不是因為徐醫生”
賀重九眼風瞬間化成刀鋒直指杜若,“你有何資格立場,來過問我的事情”
“我,我就是想知道”我差在哪里,后半句話實在說不出口,其實杜若心有不甘,只有一小部分是為賀重九的態度,大部分還是對盡歡不服氣。
盡歡五感何等敏銳,當然察覺到了杜若眼神中對她的不善,但也沒放在心上,反而沖賀重九笑著抱怨
“重九哥,撇開新時代倡導婚姻自由不談,單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和你斷絕母子關系的喬女士,也不太地道啊
當年賀太爺說,你們賀家和我徐家有娃娃親,讓我在你和重陽哥之間選一個做親結婚。
喬女士怕我看上重陽哥,都不讓他與我接觸,只安排你帶我玩,默認我們的關系。
現在喬女士又在我們都不知情的情況下,撮合你和杜醫生相親,算怎么回事一男許二家”
賀重九對盡歡知道娃娃親這回事訝然,對“一男許二家”的雷人說法更是啞口無言。
撲哧笑出聲的人是黃佳佳,“哈哈,徐醫生,正確說法是一女許兩家,三妻四妾在舊社會是合法的,賀同志的他媽膽子真大,都什么年代了,還敢搞的舊社會那一套,真是,嘖嘖嘖”
“你們可別胡說,娃娃親的事情也就那么一說,怎么能當真”喬榮驕的求生欲上線,賀重九和喬冬霜斷絕關系了,可她沒有,弄出事了,她可撇不清干系。
盡歡贊同點頭,“娃娃親當不得真,父母做主的盲婚啞嫁同樣如此。
重九哥的個人情況都是要匯報單位的,沒打報告就代表關系沒落實。
所以,杜醫生,重九哥不同意和你相親處對象,你可以憑本事追求他,而不是意有所指對我介懷”
杜若訥訥說不出話,她能說什么
要論感情,盡歡和賀重九更親近,論先后,也是盡歡在先她在后
她漲紅著脖子,連眼淚都忘了掉,盡歡瞬間覺得無趣,就像桌上涼透了的飯菜,引不起一點食欲。
正想收拾飯盒不吃了,食堂門口的喇叭,傳來王醫生火急火燎的暴跳聲音,“喂喂聽得到嗎徐盡歡醫生,聽到后速回急診科徐盡歡醫生,速回急診科我再重復一遍啊,請徐盡歡”
面對奪命連環廣播,盡歡認命站起來,開跑之前還拍了拍賀重九的肩膀,“重九哥,飯盒就拜托你收拾了空了我給你打電話再約哈”
沒想到這一空,就是兩個月后,約的場面比這次更慘烈,是真的人間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