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
周羽棠目瞪鳥呆,驚恐鳥狀。
見鬼了,這真是大白天啊不,大晚上的見鬼了
"義父"尹喻整個人都是懵的,"伶霄的義父不是死了嗎"
對對對。
周羽棠反應過來。
那見鬼的義父不是早掛了嗎
早十多年前就慘死謝煬手里,被斷了渾身靈脈,刺了全身四百零九處穴位,戳其雙目,毀其金丹,誅其神魂,永不超生。
怎么可能還活著
雖說當時謝煬跟栗子訴說此事,為求刺激,有夸張的成分在吧,但那義父確確實實是死了啊
一個連名字都不配有的跑龍套的角色,你怎么還死而復生,瞎湊什么熱鬧
切都發生的太快太突然,別說其他人了,就連謝煬都沒反應過來。
以至于黃護衛從現身并帶走陸盞眠為止,前后不過幾秒
我x你大爺
周羽棠想化身鳳凰去追,可比起那個天殺的義父,他眼下更關心謝煬的心理健康。
這,這太殘忍太狗日的了
給謝煬造成童年陰影,拿他煉藥試藥,讓他小小年紀遍嘗世道險惡,身受靈脈創傷的折磨,隔三差五就疼的死去活來
來一切的罪魁禍首,現在原地復活,謝煬能承受得了嗎
江小楓既著急又膽戰心驚,小心翼翼窺探謝煬的臉色,莫非,莫非這就是浮夢鏡中所顯現未來的前兆
義父復活,謝煬深受刺激,走火入魔,然后大殺四方
"小糖。"謝煬叫了一聲。
周羽棠看向他,忙用力握住謝煬的手∶"我在。"
"小糖。"他仿佛吃語似的又叫了一聲。
周羽棠認認真真的應道∶"我在呢。"
"嗯。"謝煬反手握住小糖的手,很溫很柔,像冬日里的暖爐一樣。
有光在,就不會誤入歧途。
有這顆太陽時時刻刻待在身邊,到處都是通亮的,何來黑暗呢
此戰過后,太上仙門的弟子和夜宮的魔修和諧的清理戰場。
營帳之內,謝煬盤膝打坐調息,周羽棠在旁邊待了會兒,見他氣息平穩才放心離開,去了隔壁浦陽真人的營帳。
"準能想到半路殺出個黃護衛來,瞎攪局。"一個老道士說道。
浦陽真人說∶"即便是他救走了陸盞眠,但陸盞眠修為全失,內丹已毀,以后也就這樣了。"
言泉子∶"若他重新修煉呢"
老道士相當樂觀∶"沒有個十年八年的成不了氣候。"
尹喻也難得文縐終起來∶"就怕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周羽棠道∶"無論如何要盡快找到他們。"
言泉子寬慰道∶"閣主放心,老夫已傳令聽闕閣去操辦了。"
周羽棠確實不擔心,論起找人來,"諜報機關"聽闕閣絕不含糊
謝煬運行一個小周天后蘇醒過來,一睜眼看見了站在營帳門口的顧人嘆。
大能打坐入定,對方圓十里范圍的風吹草動了如指掌,自然早知顧人嘆在此,謝煬并不意外,沉聲道∶"有事"
顧人嘆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道∶"謝宮主救了在下的命,又讓朱圣使率領夜宮的人平亂罪獄叛軍,在下銘感五內,但是"
謝煬∶"說。"
顧人嘆抬起頭,語氣鏗鏘有力,堅定不移∶"在下的命只屬于容尚卿一人,永生永世只對他一人效忠若謝宮主想以此要我歸順受降,恕在下難以從命,請動手殺了我吧。"
謝煬沒有回話,而是閉上雙眼養神。
顧人嘆看著他,越發搞不懂這個喜怒無常的大魔頭了。
"宮主不是樂善好施的菩薩,總不會一時興起對在下施以援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