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鼠浪∶
很快,船艙里的廝殺聲結束了。
兩個船夫提著寒光爍爍的大刀跑出來,刀尖正滴答滴答往下流著血∶"老大,這還有兩個人"
船主一邊用絹帕擦拭滿手血跡,一邊抬起被刀疤貫穿的眉毛獰笑道∶"差點把你們忘了。''
船夫左手拿著沉甸甸的布袋子,右手把金光燦燦的內丹放進去,另一個船夫走到黃鼠狼跟前上下掃量兩眼,笑道∶"老大,這人一看修為就不弱,可值錢了"
這可不是一般打家劫舍的土匪,而是修士。修士要的不是金銀錢財,而是內丹修為。
周羽棠猜測道∶"你們是倒賣內丹的"
船主聞言一看,當場愣住。
他率領弟兄走南闖北這么多年,歪瓜裂棗見過不少,俊男美色也不勝枚舉,卻從未有人像眼前少年這樣,如此熠熠生輝,曠世絕倫。
邊上的小弟們各個傻眼,瞬間不忍心殺了∶"老大你看,它有血契,它是靈寵。"
船主這才注意到少年眉心的"花鈿",他走到少年身前蹲下,美好的東西見了心情也會變好,他難得的話多起來∶"這條線我們已經經營五十年了,凡是上這艘船的,只有尸體能下船,內丹必須留下。在羅剎海市,這東西可是供不應求。"
船主微微瞇眼,還主動遞上劇毒的解藥∶"這樣好了,若你愿意跟著我們,我就饒了你主人性命,如何"
主人你說黃鼠狼
周羽棠出生后第一口娘奶差點沒吐出來。
"那我真是千呼萬盼求求您老人家立刻馬上把他殺了"周羽棠信手一指黃鼠狼,"還有,他不是我主人,您快別惡心我了。"
"那太好了"船主興高采烈。
不是主人就免去了棄養環節,棒呆船主∶"動手"
幾個船夫立即提著大刀朝黃鼠狼圍上去。
群烏合之眾牛牛
黃鼠狼拾起雙眼,眼低隸殺的寒鋒四射,他動也不動,僅僅靠看護體
震開
船主臉色大變∶"你,你怎么還有修為"
周羽棠失望透頂。
行吧,好歹是半仙兒,被劇毒毒死確實不大可能。
黃鼠狼花白的眉毛一擰,那群船夫失聲慘叫,七竅流血,幾個修為低的當場爆體而亡,血腥四濺
船主傻眼了,不及反應過來,只見眼前灰色道袍一閃,后勃頸就被黃鼠狼捏住,他甚至連一句話都喊不出來,只聽"咔擦"一聲,頸骨粉碎,緊接著同樣的"咔擦咔擦"從身體各處傳來,聽的人頭皮發麻毛骨悚然他全身的骨頭都被震碎,整個人以一種慘不忍睹的詭異姿勢軟趴趴的倒地,死不瞑目。
周羽棠心底微震。
雖說這群匪徒修為沒那么高吧,但也不至于弱的被黃鼠狼秒殺。這樣毫無還手之力,又豈能在這片路線為非作歹五十年
周羽棠心里一亮,依稀有了答案∶"你給他們下毒了"
黃鼠狼不置可否。
"什么時候"周羽棠問。
這個時機很關鍵,如果黃鼠狼是在發現飯菜有毒之后下毒,那么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反之,那么黃鼠狼可就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雖然他早就無藥可救了。
"早在抵達碼頭的那一刻,我就動手了。"黃鼠狼走到一具尸體幫忙,撿起裝滿整艘船人內丹的布袋子,"算這艘船上的人倒霉。"
周羽棠∶"
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但害人之心不可有。算了,跟黃鼠狼講這道理是對牛彈琴。
這貨身無分文,可不得想辦法撈點錢嗎在妖市最暢銷的東西便是內丹,黃鼠狼怎么可能不計劃不實施
周羽棠想問黃鼠狼,其實想要錢不必這么大費周章,讓自己這個鳥質流點血,或者薅一根毛,隨便從身上刮點東西下來賣掉,保你十輩子都花不完。
但很快周羽棠就明白了,黃鼠狼倒是想這樣,他敢嗎
此時整個魔界都在尋找神秘失蹤的尊上夫人兼聽闕閣閣主,他黃鼠狼還敢大張旗鼓的賣鳳凰毛賣鳳凰血生怕謝煬不知道他行蹤是吧
黃鼠狼乘船只為了"打家劫舍",如今目的達成,他便押著周羽棠御風前往羅剎海市,只兩個時辰便到了。
妖市有妖市的規矩,為保護賣家和買家的隱私,這里全部是匿名的。
進入妖市需得佩戴"避塵符",此符可隱去自身氣息和修為,讓他人難以分辨出真身,所以無論人仙魔還是妖精,在這里都一個模樣,無從分辨。
此外還有面具和斗篷之類的東西,可作為輔助,任意選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