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新滿眼可惜,但也不好強迫人家,畢竟人各有志,身為朋友就更應該尊重對方的意思。
“也罷。”溫知新說道,“周兄別急著走,等我為你辦一桌踐行酒吧偌大的修真界,四海九州十六蠻荒,茫茫天地之大,日后再見真不知要等到何時了。”
周羽棠愣是被他弄出一陣離別的傷感來,于是點頭應下。
溫知新為他準備了聽闕閣的特產,其中一道豆腐雕花做的既美觀又美味,周羽棠吃的心滿意足,溫知新看了一眼他還有些發紅的脖頸,心中困惑道“你這里還沒好”
“是啊。”周羽棠說道,“只是發紅,沒有起疹子,也不癢了。”
“莫不是你吃的那個螃蟹有毒”溫知新緊張起來,“你可有其他不適之癥”
周羽棠“沒有,最開始還覺得皮膚癢,現在完全沒事了。”
“我等修士,若非藥物入口,豈會引起身體的異樣”溫知新端著下巴苦思冥想,“莫不是誤食了海妖”
周羽棠
你說這個我可就吃不下飯了
“什么海妖”周羽棠急忙求科普。
溫知新一五一十的說道“古書中有記載一種海妖,外形酷似螃蟹,但并非是螃蟹,而是一種叫“濩”的海妖。這種海妖極度稀少,也沒什么攻擊力,因為它們的內丹精元具有煉化靈器的作用,所以早在千年之前被人類修士大肆撈捕屠殺,瀕臨滅絕了。”
周羽棠捂住嘴。
蒼了天了,他這張嘴怎么就跟妖過不去呢不是吞千年妖丹就是吞海妖內丹的。
“你說這個叫“濩”的海妖,內丹具有煉化靈器的作用”
“沒錯,很多修士為了打造自己稱手的靈器,或是給靈器增強靈力,便會捕殺“濩”,取它們的內丹精元。”溫知新道,“當然,也要靈器本身有“靈”,像是一塊爛木頭,用多少濩的內丹去溫養也沒用的。”
“那”周羽棠忐忑的問,“人,吞了它的內丹,會怎么樣”
溫知新臉色發白“在下才疏學淺,對這方面確實一無所知,但倒是聽說過一個先例。”
溫知新慢慢的說道“我等修士的靈器,平時是存放在金丹之內的,而金丹是用來存放靈力的,若靈力枯竭,那么便召不出靈器了,就好比靈力是鑰匙,金丹是鎖,鑰匙沒了就打不開鎖,又怎么取走里面的東西呢為了解決這個弊端,很多有才學的大能便效仿妖修之道,周兄知道嗎,妖修是以自身氣血練就稱手靈器的,它們的靈器不存在金丹,而是融入血魂的,即便它們死了,奪舍換一具身體,靈器也不會丟。”
“這倒是好。”周羽棠說,“妖修特別福利,人類羨慕不來。”
“所以呀,很多先輩大能受到啟發,試圖效仿,但那是天道對妖修的饋贈,我等人類修士望塵莫及。另辟蹊徑是好,但若逆天而為,后果勢必無法估量,百年道行若功虧一簣,那豈非可惜”
周羽棠點評道“畏首畏尾,不敢冒險。想必魔修敢吧”
“周兄慧心。”溫知新說,“魔修向來喜歡逆天而為,不怕天譴,各個都是“不成功便成仁”的狠辣之輩。經過數千年的不斷嘗試,罪獄的首領成功了,他不斷的捕殺濩,自己服用,將自己作為一把靈器用濩的內丹來溫養,足足吞食了九百多個濩的內丹,終于叫他以氣血練出自己的靈器了。不過”
溫知新臉色又白了白,“我事先也說了,此法逆天而為,拿自己的血肉之軀當爐子去煉靈器,終會受到反噬。罪獄的首領暴斃而亡,罪獄群龍無首,亂作一團。”
聽到這里,周羽棠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那個罪獄的魔修足足吃了九百多個內丹,玩命的練功,這才導致爆體而亡的。
反觀自己,只是誤食了一個,應當沒大礙。
吃飽喝足,周羽棠也跟溫知新正式告別,溫知新還有些擔心,想讓他留下來等明早去找副閣主,畢竟他吞了濩的內丹,放任不管總是提心吊膽的。
周羽棠謝過他的好意,還是想連夜啟程回太上仙門。
結果等到要走的時候,他突然感到頭暈眼花渾身無力,這種感覺就像連拉三天肚子似的,仿佛身體被掏空。
周羽棠無法,他現在連走路都費勁,更別提飛了,只好先回月季亭休息,等睡一覺看明早能不能恢復。
睡到半夜,周羽棠翻了個身,猝不及防身體突然懸空,他來不及反應整個人掉了下去,摔得膝蓋生疼。
周羽棠迷糊醒來,當場呆住。
他是從樹上掉下來的
問題是,他怎么會睡在樹上不是在月季亭的
突然從上空傳來的聲音解開了周羽棠的疑惑“諸位道友不必驚慌,你們此時在“葉世界”之中,每人手中都有一枚刻著名字的勾玉,搶奪他人勾玉,累計十枚即可晉級,此戰生死不論,第三輪比武正式開始”